第47章 遇节妇淫贼采花 泰山楼复伤人命

慢看济公传 语山海 2608 字 7个月前

华云龙趁机冲出房门,纵身跃上院墙,如同丧家之犬般,沿着来路仓皇逃回刘昌家中。他悄悄溜回房内,换下血衣,心有余悸地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睡。

天刚蒙蒙亮,刘昌醒来,见华云龙睁着眼,便随口问道:“华二太爷,您昨夜几时出去的?去了何处?”

华云龙心中烦躁,加之在王通和刘昌面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胆色”,便毫不隐瞒地将昨夜潜入乌竹庵,意图不轨继而杀人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王通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暗惊,劝道:“二弟,你初到临安,就接连做出这般大案,只怕此地难以久留,风声太紧。”

华云龙却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狂妄地说:“王大哥多虑了!就凭临安府那几个酒囊饭袋的班头,我早有耳闻,不过是一群碌碌之辈,能奈我何?”他语气中充满了对官府捕快的不屑。

三人起身,刘昌自顾去做他的小买卖。华云龙和王通二人则溜溜达达走向钱塘门。一进城,就感觉气氛不对,街上人群议论纷纷,都在谈论一桩惊人的消息:乌竹庵出了命案,一位带发修行的节妇被杀,老尼姑也被砍成重伤,官府马上就要去验尸!

王通一听,连忙拉了一下华云龙的衣袖,低声道:“兄弟,听见没?咱们别在这儿凑热闹了,找个清静地方喝酒去。”

华云龙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有些发虚,便点头同意。二人穿过几条街,来到凤山街,看见路北有一座气派的三层酒楼,招牌上写着“泰山楼”三个鎏金大字。此时已近中午,酒楼里却似乎有些冷清。

二人迈步进去,只见一楼虽有柜台灶台,却不见伙计热情招呼。他们径直上了二楼,发现情况更怪。柜台里坐着一个面色青黑、头戴宝蓝缎巾、身穿宝蓝缎氅的汉子,此人长相凶恶,怪肉横生,眼神阴鸷。旁边站着几个伙计,也是歪戴帽子斜瞪眼,全无正经生意人的模样。

华云龙和王通拣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等了半晌,竟无一人过来招呼。就在这时,只听柜台里那个青脸汉子懒洋洋地开口问伙计:“我刚才没起来,听你们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热闹呢?”

一个伙计赶忙凑过去,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口气说:“掌柜的,您可错过了!钱塘门外乌竹庵出了大事啦!庵里那个守节的寡妇,带发修行的,昨晚上让采花贼给杀了!老尼姑也挨了一刀,伤得不轻!官府的仵作一会儿就去验尸!您说这事儿邪乎不?”

那青脸掌柜的听完,把嘴一撇,阴阳怪气地说:“哼!这杀千刀的淫贼!真是可恨至极!可惜了那么个贞烈女子!我看哪,准是这贼人上辈子祖上被人淫过,他这辈子专程来报仇来了!”这话说得极其恶毒下流。

华云龙在旁听得真真切切,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在咒骂自己!他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喷火,但又不便当场发作。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板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对着那几个伙计厉声喝道:“你们几个瞎了眼的东西!二大爷我来这半天了,是死人吗?看不见?这买卖还想不想开了!”

那几个伙计平日里横惯了,见有人敢挑刺,非但不害怕,反而把眼一翻,其中一个吊梢眼的伙计叉着腰,趾高气扬地说:“嘿!哪儿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撒野?挑眼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泰山楼是谁开的买卖!告诉你,自打开张那天起,打跑的刺儿头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打完了还得拿片子(名片)送县衙治罪!识相的就乖乖坐着,别自找没趣!”

华云龙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我管你东家是谁!天王老子开的店,二大爷我今天也挑定这个眼了!惹恼了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楼!去!把你们东家叫出来,让二大爷我见识见识,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话音未落,只听柜台后面一声冷笑,那个青脸掌柜的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秦桧府中大管家秦安的亲侄儿,人称“净街太岁”的秦禄!这泰山楼表面是酒楼,实则是秦禄用来结交权贵、替人跑官说情、处理“脏事”的据点,寻常百姓根本不敢进来,伙计们也个个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