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叫嚷,一边似乎手忙脚乱地想躲,但那金光速度太快,瞬息即至!只见金光一闪,济公整个人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张妙兴见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提着宝剑一步步走近,“颠僧!任你奸猾似鬼,今日也难逃一死!我看你还有何本事!”他举起宝剑,运足力气,朝着被捆缚的济公脖颈狠狠砍下!
“铛!”一声脆响,如同砍中了金石!宝剑被震得反弹起来,济公的脖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张妙兴一愣,不信邪,又连砍数剑!“铛!铛!铛!”结果依旧,济公非但没死,反而睁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用力啊,没吃饭吗?”
张妙兴心中骇然,猛然醒悟:“不对!这一定是假的!”他定睛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济公?被捆仙绳紧紧捆住的,分明是香案旁边那个用来插香的石制香炉!
而济公的声音,此刻却从他身后传来:“喂,老杂毛,你砍个香炉砍得这么起劲干嘛?想改行当石匠啊?”
张妙兴猛地回头,只见济公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拿着他那破扇子扇风,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这一下,张妙兴彻底崩溃了!恐惧、愤怒、羞辱、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狂吼一声,如同疯狗般扑向香案,将上面正在燃烧的一炷高香拔起,又冲到殿旁堆放柴草的地方,口中念动最恶毒的“焚身火咒”,将香火往柴草上一触!
“轰!”柴草瞬间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张妙兴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将火球推向济公!他这是要与济公同归于尽,用自身精血催动的真火,誓要将这屡屡戏弄他的和尚烧成灰烬!
“孽障!执迷不悟!”济公见此,脸上戏谑之色收起,摇了摇头。他不再闪避,而是单手结印,对着扑面而来的烈焰轻轻一吹,口中真言再出:“唵嘛呢叭咪吽,敕令赫!”
那团凶猛的火焰,被这真言一吹,仿佛遇到了克星,势头猛地一滞,随即竟掉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卷回去,瞬间将措手不及的张妙兴吞没!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张妙兴的头发、胡子、道袍立刻熊熊燃烧起来,他成了一个火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拼命想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是他自身邪功催生的真火,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他挣扎着向大殿跑去,想寻找水源。
然而,真火无情,已然引燃了破败的大殿门窗。这祥云观本就年久失修,木材干燥,加之常年香火缭绕,极易燃烧。真火遇上凡火,如同火上浇油,只听“轰隆”一声,烈焰冲天而起!火蛇乱窜,瞬间将整个大殿吞噬,张妙兴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火海之中,只留下几声越来越微弱的惨嚎,最终归于沉寂。恶贯满盈,终遭天火焚身之报。
济公看着冲天大火,脸上无喜无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快步走到法坛前,将那个代表梁士元的草人拿起,小心翼翼地拔掉上面钉着的七根长针,然后袖袍一拂,仿佛将什么东西收入了袖中。至于另一边昏迷的刘妙通是死是活,他并未理会。
做完这些,济公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观外的夜色里。
陈亮在东配殿看得真切,心中震撼无比。见火势已蔓延过来,他不敢怠慢,一脚踹开窗户,跃出火场,朝着济公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他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跟上这位神僧。
济公看似步伐不快,但任凭陈亮如何发力追赶,总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回到了云兰镇,来到了梁府大门外。
门口的家丁正等得心焦,一见济公回来,如释重负,连忙迎上:“圣僧!您可回来了!我家员外都快急坏了!”
济公点点头,迈步进府,径直走向内宅书房。
梁员外正在书房中坐立不安,见济公安然返回,大喜过望,连忙问道:“圣僧,您这是去哪里了?可让老朽担心坏了!那张道长他……”
济公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员外放心,那妖道自作自受,已被天火收了。令郎的魂魄,和尚我也带回来了。”说着,便走向梁士元的卧房。
只见梁士元依旧昏迷在床,气息微弱。济公走到床边,伸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拍,低喝一声:“此时不归,更待何时!”袖袍仿佛拂过梁士元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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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神奇,济公手掌拍下,梁士元身子微微一颤,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有了光彩,他看着床边的父亲,微弱地叫了一声:“爹……”
梁员外见状,喜极而泣,对着济公就要下拜,被济公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