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我没捡过什么铜盒,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主,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做好了随时逃跑或者报警的准备。她不知道自己的谎言能不能骗过门外的男人,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门外的男人沉默了。
没有反驳,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无声地交织。林夏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着衣服,冰凉刺骨。她紧紧地盯着猫眼,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那个男人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过了大概十几秒,就在林夏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你会后悔的。”
短短五个字,却像是一道冰冷的诅咒,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林夏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说完这句话,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夏依旧紧贴着门板,屏住呼吸,不敢动弹。过了很久,直到确定那个男人真的走了,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十几秒的对峙,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手心的冷汗越渗越多。“你会后悔的”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那个男人的声音、他的身影、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都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谎言,或许是出于本能的警惕,或许是对那个铜盒莫名的执念。但现在,她真的有些后悔了。那个男人显然不是善茬,他知道铜盒在她手里,还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住址,这说明他对她的情况有所了解。如果他真的想要回铜盒,会不会再来找她?甚至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林夏越想越害怕,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边,再次确认门锁已经反锁,然后又把安全链也挂上了。她还不放心,又走到窗户边,检查了窗户是否关好,窗帘是否拉严。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放下心来,但心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她回到客厅,打开了客厅的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带来的不安。她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帆布包里露出来的铜盒上。
刚才因为紧张和恐惧,她几乎忘了铜盒的存在。现在,那个神秘的男人让她再次想起了它。林夏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把铜盒从帆布包里拿了出来。
当铜盒接触到她手心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铜盒的温度比白天更低了,那种冰凉的触感像是带着一股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把铜盒放在茶几上,仔细端详着。
这一次,她清晰地发现,铜盒上的螺旋纹真的比白天清晰了许多。
白天的时候,那些纹路虽然能看清,但还带着一丝模糊,像是蒙着一层薄纱。而现在,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无比,线条的粗细、深浅都一目了然。那些扭曲的螺旋纹,从盒盖的中心向外延伸,层层叠叠,交织缠绕,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又像是一张复杂的网,仿佛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
林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是冰凉而粗糙的,刻痕清晰,能感受到手工雕刻的痕迹。但这一次,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电流一样,顺着纹路轻轻流淌,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她又仔细摸了一遍,那股波动再次出现,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而且,她发现,那些螺旋纹的缝隙里,似乎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青铜色光芒,像是夜晚的萤火虫,微弱却执着。光芒顺着纹路流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而神秘。
林夏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个铜盒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那个陌生男人会在深夜找上门来要它?为什么它的纹路会变得越来越清晰,还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想起了白天收银员说的话,说这是捡废品的老人落下的。可一个捡废品的老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神秘的铜盒?又怎么会引来这样一个危险的陌生男人?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