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松,古微却始终沉默,面容隐在夜色里,教人辨不清情绪。
沈天明说了几句,自觉无趣,便也收了声。
快到酒店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沈天明瞥见屏幕上显示的竟是座机号码,微怔之下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颤着焦急:“沈天明,你在哪儿?快来……我害怕,房间外一直有人走动,我不敢开门……”
是热巴。
沈天明蹙眉,这才想起她最近在附近拍戏,虽不住同一间酒店,相隔却不远。
无论出于交情或同门之谊,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房间号多少?酒店名称?”
沈天明语速加快,“待在房里,别开门,找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到。”
热巴的声音在听筒里发颤,带着压抑的恐慌。”我在702……手机找不到了,沈天明,你快来——”
话音猝然中断。
沈天明握着手机,耳边只剩急促的忙音。
这断绝非偶然,某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我得走了。”
他简短地对身旁的古微丢下一句,甚至来不及看对方的反应,转身便冲入夜色。
两家酒店相隔不远。
沈天明赶到时,大堂已聚起一小群躁动的住客,维修工正围着停运的电梯忙碌。
抱怨声钻进耳朵:“你们电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定期检修吗?”
前台不断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每月检查都是正常的,今晚突然跳闸,原因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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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闸。
沈天明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电话断得蹊跷,电梯偏在这时故障。
巧合太多,便不像巧合。
他不再停留,推开厚重的安全通道门,沿着楼梯向上狂奔。
七层。
他一步跨两阶,肺里 ** 辣地烧。
时间被拉成细丝,每一秒都缠绕着令人焦灼的想象:一个独居酒店的女孩,一扇门外徘徊的阴影。
抵达七楼时,衬衫已被汗水浸透。
走廊空荡,灯光冷白,702房门紧闭,门前并无异样。
他稍稍松了口气,抬手叩门。
“热巴,是我,沈天明。
开门。”
没有回应。
“热巴!”
叩门声加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几秒后,门锁轻响,缓缓打开一道缝。
热巴从门后探出半张脸。
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块,脸颊还留着未擦净的泪痕。
她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一瞬,沈天明胸口像被什么细而尖锐的东西猝然刺入,紧接着,所有绷紧的弦齐齐断裂。
他推开门,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没事了,”
他低声说,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别怕。”
可她反而哭得更凶了,脸埋在他肩头,抽噎声闷闷地传出来。
委屈这东西,无人过问时尚能硬撑,一旦有人温柔接纳,便再也关不住,只会溃决得更彻底。
热巴终于抑制不住情绪,伏在沈天明肩头放声痛哭。
沈天明从未见过女孩哭得如此失控,一时间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