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晶晶的,“真巧,我也是火象的。

白羊座。”

沈天明举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扬起一个真正的笑容。”看来这杯酒该敬缘分——我是狮子座。”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细响。

肉丝将竹签轻轻搁在瓷盘边沿,说道:“但你们杨老板似乎并不信这些。

我常看她的访谈,总觉得她活得像块通透的水晶,什么都看得分明。”

沈天明颔首,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水上。

“她确实和我们不太一样。”

他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那是早年一步一坑自己闯出来的眼界。

你别看她现在从容不迫的模样,那是吞过多少沙石才磨出来的珍珠。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能走到这个位置,我心底是佩服的。”

肉丝其实也一直暗自钦慕。

杨蜜究竟咽下过多少苦涩,她无从知晓,可那些从言语间透出的筋骨与棱角,绝非一日可成。

“我常想,若能成为她那样的人该多好。”

沈天明忽然笑了。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肉丝日后若真成了杨老板那般模样的情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那就像硬要把月光铸成刀刃,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倒愿你永远留着现在这份天真。”

他顿了顿,“天真难得,也最动人。”

肉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是啊,谁不贪恋澄澈的光亮呢?人心向来向着干净处生长,谁会真正喜欢算计与城府?那些皎洁如初雪的存在,总是惹人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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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她轻声说。

这时老板端着滋滋作响的烤串过来,油星在铁盘上跳跃。

肉丝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沈天明就听见不远处炸开一阵粗嘎的喧嚷。

“妹子,陪哥几个喝两杯呗?你们这行当来钱快吧?爷加倍给,今晚哄高兴了,钞票往你脸上撒,撒到你喊停为止!”

沈天明撂下筷子——难道这么不凑巧,肉丝又撞上醉汉纠缠?可他刚起身,就看见肉丝好端端站在身后,正甩着指尖的水珠。

“怎么了?”

她瞧见沈天明紧绷的神色,有些困惑,“你脸色不太好。”

沈天明摇头,视线仍扫向人群。

即便素不相识,有些事发生在眼皮底下,他也没法装作没看见。

叫骂声又炸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爷找你喝酒是抬举你,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能有多金贵?”

沈天明胸口窜起一股火。

吃什么、在哪儿吃,何时成了划分高低的标准?荒唐。

他在攒动的人头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三个膀阔腰圆的男人,正围堵着两个女孩。

沈天明迈步就要过去。

肉丝也跟了上来,眼底烧着愠怒的火星。

“得教训教训他们,”

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真当世界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