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皆是一怔。
这是转了性,还是后头藏着别的戏?谁都捉摸不透。
刘总到底多混了几年场面。
今晚他虽另有算盘,却不至于看不清风向。
老许那副拿腔拿调的做派,他向来瞧不上——太张扬的人容易坏事,尤其他们这些讲究名声的。
沈天明这人他略有耳闻,总觉得不简单,心下不免提防,此刻反倒打起圆场:“坐下、坐下!小林啊,都是自己人,喝酒图个痛快,哪来那么多规矩?酒管够,你安心坐着。”
沈天明嘴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早料到这位刘总不是鼠目寸光之辈。
今晚这顿饭为的是什么,在座心里都亮堂。
要是真有人离席,保不齐明天消息就上了热搜。
刘总担不起这个风险——他手底的分公司正卡在上市的节骨眼上,半点 ** 都不能有。
老许脸上青红交加。
他一个金牌经纪人,竟压不住一个小艺人?面子实在挂不住。”哼,”
他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也就是刘总给你脸。
还不赶紧敬刘总三杯,当赔罪?”
沈天明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落座。
老许气得肝颤,可到底是别人的饭局,刘总已经发了话,他再不甘也只能憋着。
整张脸涨得发绿,只好瞪着眼前的碗碟,呼哧呼哧地喘气。
角落里,肉丝悄悄抿了抿嘴。
她原以为沈天明只是个 ** 性子,一点就炸,没想到这人心里竟也揣着明白。
心里对沈天明的钦佩又深了一层。
几轮酒喝下来,最先撑不住的竟是刘总。
或许是因为他已打消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肉丝心中不免对沈天明生出更多感激。
散席后,老许只得送刘总回住处。
肉丝和沈天明并肩往酒店走——他们恰好住在同一家。
可这顿饭终究吃得不算痛快。
肉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向来珍视食物的滋味,一顿被扰了兴致的晚餐,在她看来几乎等于没吃。
“沈天明,我好像又饿了。
你呢?今晚光顾着喝酒,肯定也没怎么动筷子吧。”
她侧过头,路灯的光晕染在睫毛上,“我知道你刚才都在替我挡着……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前面有家大排档,味道很好,我还没红的时候常来。”
沈天明确实也饿了。
和肉丝相处这些日子,两人渐渐熟稔成了朋友,他便也没客气,点点头说:“行,那去吃点。
不过这顿得我请。”
一前一后走在渐深的夜色里。
沈天明似乎在想什么,一路沉默。
肉丝不时悄悄瞥他一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听见自己胸口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清晰。
每次单独和他待在一起,心里那股悸动就压不住地往上涌。
可她明白,若是沈天明并无那份心思,贸然开口只会让一切尴尬。
何况戏才拍到一半,若因此生出隔阂,后半段的拍摄恐怕都会受影响。
作为演员,肉丝有自己的专业底线:再多的波澜,也得等到戏拍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