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失笑,“现在网上不总说吗,这种伤要是去医院,去晚点伤口都该愈合了。”

赵肉丝被他逗得抿嘴一笑,终于让步:“好,那你小心点。”

沈天明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隐隐指向某些习以为常的浮夸做派——娱乐圈里总不乏将一点皮肉伤渲染成敬业证明的故事,熬夜赶工也被形容得艰苦卓绝。

他向来觉得没必要如此,一点小伤,对男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经过这番小小的波折,沈天明处理食材时便格外细致。

不多时,一桌佳肴已整齐摆好。

三人围桌而坐,却未即刻动筷——沈天明有个坚持多年的习惯,每回亲手烹制完一餐,总要先为菜肴留影,精心调整后上传至微博。

照片甫一发出,评论区便泛起涟漪。

有人赞叹菜肴品相诱人,有人感慨这般好手艺定是个懂得生活的男人。

每当浏览这些话语,沈天明心底便会悄然漾开一层细微的满足,如同石子投入静湖后荡开的轻柔波纹。

放下手机,他率先举箸笑道:“动筷吧。

试试看合不合口味,这几道我都做了些调整。”

“肯定美味。”

古微说着便夹起一筷糖醋鱼送入口中,随即眉眼舒展,“这鱼烧得真好。”

“我也尝尝。”

赵肉丝亦尝了一块,眼中漾开笑意。

见两位女伴均露出赞赏神色,沈天明胸中那点满足感便悄然膨胀。

忙碌数小时的成果能获得认可,且是来自两位明丽女子的称赞,于他而言已足够欣慰。

每尝一道菜,赵肉丝与古微都不吝赞美,俨然成了最捧场的食客。

三人虽未狼吞虎咽,却也将分量精巧的菜肴清扫得所剩无几。

沈天明素来不喜浪费,备菜时便估算得恰到好处。

餐毕,沈天明正要收拾碗碟,两位女子却同时出声阻拦。

“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

赵肉丝接过他手中的碗。

“收拾交给我们。”

古微已起身开始整理。

沈天明只得笑着退开,任由她们将杯盘收进厨房。

***

次日拍摄继续。

沈天明与赵肉丝皆有余戏,两人一同抵达片场,各自为今日的镜头做着准备。

这场戏调度较为复杂,导演特意将赵肉丝唤至身旁,细细讲解其中关窍。

待她领会后,又指导着走了几遍位置,这才示意各就各位。

“预备——”

场记板清脆一响,沈天明应声而动。

这场戏中他的角色近乎背景,只需完成几个规定动作。

新增的戏码重点全在赵肉丝身上。

闯入,纠缠。

过程无需细表,关键在于纠缠间沈天明扯住了她的衣角。

挣扎中她脚步一个踉跄,被什么绊着了,整个人向旁侧台阶跌去。

巧合的是,即便在跌倒的瞬间,她的姿态依然呈现出一种刻意的优美——身体曲线在动作中舒展,如同精心设计的舞姿。

一声短促的惊唤逸出唇间。

也许是跌得狠了,赵绒儿唇间逸出一声轻呼。

那声音清凌凌的,尾音却拖得绵软悠长,隐隐带着一丝气腔里的微颤,听来竟有几分回环曲折的韵味。

** ,且钻心。

沈天明胸口一热,脸颊顿时涨得通红,他慌忙屈身蹲在石阶旁,几乎伏低下去。

这般弯腰蜷缩的姿态,自然不是为了别的——他早就瞥见导演亲自扛着摄像机立在侧旁。

镜头对准的当然不会是他,而是赵绒儿。

“很好,就这样……”

导演显然颇为满意,停下拍摄去检视方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