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收拾妥当,古微才掩门离开。
夜色渐深,她走在廊灯昏暗的过道里,心底竟泛起一丝庆幸。
幸亏如今还能以助理的身份守在他身边,否则……赵肉丝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怕是早已将他的目光牢牢牵走了吧。
而此时,另一间房内,赵肉丝正仰面躺在黑暗中,回想白日种种,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甜润的弧度。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时,已经十点多了。
沈天明按着仍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坐起身。
今天没有他的戏份,倒不必急着赶去片场。
屋里空荡荡的——那位男助理后半夜见他安睡便回去了,只留一室寂静。
他走到镜前,看见自己眼中残留的倦意与狼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那么点啤酒竟就醉成那样,还在两个姑娘面前失态,真是……
冷水扑面,神志清醒了许多,唯有头痛仍如细针轻扎。
他泡了杯黑咖啡,随手翻开茶几上的杂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铅字。
隔壁房间,赵肉丝在门边徘徊了许久。
指尖几次触到门把,又缩了回来。
太明显的关切只会暴露心思,她从清早挣扎到现在,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最终她还是坐回了床边。
古微多好,身为助理,关怀照料都名正言顺,哪像自己,每一步都要掂量轻重,藏起目光里不该有的温度。
而此时的古微,早已在厨房守着一锅慢慢翻腾的醒酒汤。
灶台上还温着清粥与新蒸的包子,白汽袅袅上升,染湿了晨间的光。
宿醉之后的人若是能在醒来时喝上一碗温热的米粥,再配上一枚松软的包子,浑身的倦怠便能消散大半。
古微恰是记着这一点,这细腻的考量,倒让旁人觉出她那份藏在日常里的周全。
她瞥了眼时钟,已过上午十点。
想着沈天明该是醒了,便将包子与粥送进微波炉里热着,随后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醒了吗?”
此时沈天明正倚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见到屏幕亮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回她:“刚收拾完。”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越来越觉得古微这个助理做事细致入微,心头悄然生出一丝隐约的好感。
没过多久,古微便托着餐盘轻轻敲开了他的房门。
见她端着早饭进来,沈天明连忙起身接过,语气里带着赞叹:“正想着酒醒后能喝口热粥就好了,谁知你竟早备好了,实在贴心。”
听他这么说,古微眼里漾开笑意,轻声解释:“昨晚你喝得多,胃里早空了,早上若吃别的怕伤着,喝点粥会舒服些。”
“是啊,酒后一碗粥,整个人都缓过来了。”
沈天明说着便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
昨夜吐得干净,此刻确实饿得发慌。
看他吃得畅快,古微心里像被一小簇暖烘烘的火苗烘着,舒坦又明亮。
“赵柔丝没过来瞧瞧你吗?”
她目光落在沈天明脸上,像是随口一问。
“还没呢,这时候估计还睡着。
没戏的日子,她能一觉睡到晌午。”
沈天明嘴里含着食物,话音有些含糊。
“这样啊。”
听说赵柔丝没来,古微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沈天明便将早餐吃得干干净净,满足地舒了口气。
“对了微微,”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点犹豫,“昨晚我喝多了……没闹什么笑话吧?”
毕竟在场人多,若是失了态,总归难为情。
“这个嘛……我得仔细回想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
古微故意拖长语调,装出认真回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