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毫无食欲,但古微眼下的淡青色让他把拒绝咽了回去。”好。”
古微选的地方是从社交平台收藏的。
她知道沈天明最近迷上了拍摄食物,为此专门整理了整整三页店铺清单。
这家火锅店被无数用户标记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惊艳”
,有人写道:“推开门的瞬间像跌进昭和时代的宫廷宴席。”
“就当换换口味。”
沈天明拉开车门时忽然活泛起来,话密得像拧开的水龙头,“国内火锅吃多了,总得尝尝别的版本。
你说樱花国的汤底会不会用清酒调?肉片大概切得薄如蝉翼——”
古微笑着听他絮叨。
这是沈天明特有的疗愈方式:用语言填满情绪的低洼处,仿佛只要不停说话,那些糟糕的事就会从音节缝隙里溜走。
“那家店最妙的不是味道。”
她接上话头,“装潢完全复刻了旧时皇室的餐室,连碗碟都是仿古窑烧制的。
你不是想拍美食视频吗?那里连角落的光线都像打过板。”
沈天明眼睛亮了起来。
食物确实拥有某种巫术般的治愈力——滚烫的汤底能溶解郁结,油脂的香气会撬开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能想象出筷子夹起肉片时升腾的雾气,还有味蕾被陌生风味击中时大脑分泌的多巴胺浪潮。
店门口的人潮证实了传闻。
霓虹灯招牌下蜿蜒的队伍像一条发光的河,交谈声与火锅沸腾的嗡鸣从门缝里渗出来,在晚风里炖成一锅热闹的喧嚣。
沈天明立在门前,那阵浓郁的香气已如游蛇般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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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与故乡的火锅气味有所不同——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暖风中浮动的辛香,却一时辨不出那差异究竟藏在何处。
他对火锅有种近乎执着的迷恋。
深知那一锅红艳沸腾的底蕴,需得数十种香料在热油中反复煸炒、交融,方能酝酿出勾魂摄魄的底蕴。
可眼前这异国的火锅,奥秘究竟埋在哪里?他几乎按捺不住冲进后厨一探究竟的冲动。
“瞧你这副样子,”
古微在一旁轻笑出声,“早该劝你去当个美食探访客。
若是这几个月真做下来,恐怕没人再敢说你是个毛头小子——倒要担心你吃成相扑力士的体格了。”
她说得有趣。
沈天明食量向来惊人,偏生骨架清瘦,怎么吃也不见长肉,不知惹来多少刻意节食的女孩暗自气恼。
“当明星之余,再兼个美食探访,岂不两全?”
沈天明此刻心情明快起来,方才的沉闷早已被香气驱散,“既能尝遍四方美味,又能赚些闲钱。
到时候聘你做我的经纪人,专管各类推广合作,你觉得怎样?”
古微见他恢复常态,便顺着话头调侃:“林大老板打算开多少酬劳?我如今的身价,月薪若低于四位数可请不动。
再说——”
她故意拖长语调,“你这差事,可算得上高危行业。”
沈天明失笑。
日日与美食为伴,何来高危之说?他倒听说过演员行业的不易,深夜赶工、突发急症的例子偶有耳闻,可这尝鲜评味的活计,难道也能危及性命?
“你倒是说说,好吃好喝怎么就危险了?”
他挑眉,“莫非是担心放纵过度,将来患上三高?”
古微摇头,眼底漾起狡黠的光:“你是不知道,女孩子过了二十岁,身体代谢便一日慢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