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花这些日子,常找沈天明和樊绍煌闲谈。

话题总绕着香江影坛打转,从人脉资源到行业规矩,明里暗里透露得透彻。

樊绍煌心思单纯,大半注意力还搁在武艺精进上,琢磨着何时能赶上沈天明的身手。

沈天明则只作听不懂,每每将话头轻巧带过。

任大花的招揽之意,已如摆在明面的请柬。

可沈天明心里自有一杆秤。

武京这位老大哥与他交情深厚,这些年的坎坷起伏,沈天明都看在眼里——有演技,有拼劲,为何总差那一口气?无非是每逢要冒头时,便遭了那边无形的按压。

那片圈子要长久握牢话语的权柄,便不能让内地的面孔真正站起来。

倘若华语影坛的光彩总聚在别处,这里的广阔天地,便永远只是他人驰骋的猎场。

这些,武京曾与他喝着酒,聊得透彻。

比起任大花笑容背后的盘算,沈天明心里那毫无保留的信任,早给了自己人。

任大花瞧着那几张似懂非懂的脸,心里明白话已说尽,人留不住便罢。

他早备下了别的棋子。

熊戴琳既已踏进了他的船,即便沈天明和樊绍煌那头捞不着,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剧组收尾那日,沈天明等来了那通预料中的电话。

“最近忙完了么?”

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片子就这几天定下,后续的宣传杂事我不多掺和,时间能空出来了。”

沈天明自然先想起早前托她留意的事。

寒暄不过三两句话,杨蜜便切入了正题。

“眼下有两边机会,一个节目,一个比赛,你挑哪个?”

“都和乐器有关?”

“节目更像选秀,比赛那个……用的乐器怕你不太熟。”

沈天明听了,嘴角轻轻一扬。

不熟?系统赠的“乐器专精”

在身,哪有他不熟的乐器。

他几乎立刻倾向了比赛——选秀太浮,不合他的打算;竞赛反而纯粹些。

“是什么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