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赌。

赌对方不敢当真下 ** 。

佐藤或许看似鲁莽,却绝非蠢人。

而三浦并未出声阻拦——这也是沈天明敢赌的缘由之一。

从见面起,三浦的每一举动皆透着深沉心机。

若沈天明真在此地出事,且是东瀛人所为,必会激起难以收拾的波澜。

刀刃归鞘的声响打破了僵持,佐藤将那柄菜刀插回腰间,缓步踱至古微面前。

他微微躬身,姿态看似礼貌,眼神却锐利如针。

“恕我冒昧,”

他开口,声音低沉,“不知您与这位沈天明先生,是怎样的关系?”

四周悄然无声。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斩仿佛未曾发生,唯有空气中残留着冰冷的锐意。

三浦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像是早已预料到同伴的举动。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一刚一柔,此刻的平静反而比先前的咄咄逼人更令人不安。

沈天明依旧立在原处,甚至连站姿都未曾改变。

断落的那缕发丝早已不知飘散何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佐藤走向古微,眼神深不见底。

古微迎上佐藤的视线,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佐藤腰间那柄已入鞘的刀,又掠过不远处神色莫测的三浦,最后落回沈天明沉静的侧脸上。

片刻,她才重新看向眼前的樱花国武士,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是他的助理。”

顿了顿,她补充道,“也是此刻站在这里,提醒你华夏法律不容践踏的普通人。”

佐藤闻言,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他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又像是在审视古微这个人。

三浦适时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没什么温度。

小主,

“助理 ** 很有胆色。”

三浦用他那口流利却总带着异国腔调的汉语说道,话锋却一转,“不过,我们与沈天明先生的切磋,属于武者之间的交流。

贵国的法律,难道连私人间的武艺切磋也要干涉么?”

他说话时,手似无意地拂过胸前口袋——那里隐约有着微型器械的轮廓。

分工早已明确:一人以言语设套,一人以刀锋施压。

若对方惧了,退了,便是懦弱;若对方硬顶,便可扭曲为无礼冒犯。

影像记录在手,剪辑与解读的空间便无限大。

他们算准了多数人在利刃前的本能退缩,也算准了舆论场中情绪易于 ** 的特性。

唯独没算准的,是眼前这个叫沈天明的年轻人,竟真敢以血肉之躯,漠然直视那足以断骨的寒锋。

更没算准,这位看似文弱的助理,竟在刀光之后,一步踏前,以法理为盾,言辞凿凿,毫无惧色。

沈天明此刻终于微微侧头,看向三浦。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嘲讽。

“武艺切磋?”

他重复这四个字,语调 ** ,“用真刀,对着脖子,叫切磋?”

他摇了摇头,像是对这种说辞感到无趣,“你们的‘分寸’,就是差点让我的助理需要报警处理一桩涉外伤害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切磋”

的幌子撕得粉碎,直接点明了行为的本质。

佐藤的脸色沉了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了些。

古微趁势上前半步,与沈天明并肩而立。”三浦先生,佐藤先生,”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无论你们如何定义刚才的行为,在华夏的土地上,持械威胁他人安全,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

林先生不予追究,是气度。

但若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