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催促。
“有事直说。”
“雇主吩咐,明天动手。”
“提前了?”
伪装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按原计划,下一幕戏本该在一周后才拉开帷幕。
但拿钱办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决定节奏。
“怎么?这些日子太过逍遥,舍不得停下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呵,您说笑了。”
伪装者轻笑一声,语气恢复平稳,“雇主的安排,我自然照办。”
通话结束。
他握着手机在阳台站了片刻,面上那缕细微的波动早已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这一头的沈天明,在古微与熊戴琳无声的视线夹击下,倍感煎熬。
熊戴琳总寻着间隙靠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耳畔;他想退,却退无可退。
另一边,古微的目光如薄刃,静默而锋利,刮得他脊背生寒。
他明明未曾逾矩,却仿佛已罪证确凿。
终于挨到夜色深浓,沈天明寻了个空隙,走近独自坐在窗边的古微,低声开口:“微微,今天你——”
“嘘。”
古微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
她没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黑暗,仿佛在凝听远处即将袭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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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望着古微那副过分谨慎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浮起一片茫然。
她此刻的神情活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密探,正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节,直到确认无误,才轻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
沈天明压低声音问道。
古微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迟疑:“我总觉得……这次信号中断的事,不太对劲。”
沈天明先前的心思全系在电影上,经她一提,才恍然意识到其中的异常。”哪里不对?”
她既然开了口,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痕迹。
到底是出身世家,古家的 ** 自幼便被那位赵叔教导了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如何悄无声息地摆脱尾随,又或是种种防身的诀窍。
古微几乎是在这样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
古家的生意版图越扩越大,她的安危便越发成为重中之重。
对于身处高位或手握权柄之人而言,至亲家人往往是最易被利用的筹码。
总有人不愿在谈判桌上堂堂正正地交锋,偏要在桌布之下耍弄手段,妄图以此敲定交易。
而家人,便是他们最惯用的棋子。
古微遭遇 ** 威胁已不止三回,其中一次更是险些危及性命。
这些经历让她养成了习惯:无论身处何地,置身何种场合,总要为自己留一道审视的目光。
正是这道目光,让她捕捉到了异样。
“今天那几个装模作样检修设备的工人,”
她低声说,“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始终没有放过。”
沈天明听罢,也觉出几分蹊跷。
倘若真是为了维护信号设备而进行例行检修,这些工人近几日的举动未免太过反常,或者说,他们这几日的工作简直像是徒有其表,未曾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沈天明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确实如此,近期的设备维护仿佛只是一场虚应故事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