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乱来，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爹。”

杨蜜咬着牙，一字一顿挤出警告，“立刻松手。”

沈天明这才露出惋惜的神色，松开手臂，同时敏捷地退开好几步。

杨蜜瞪了他一眼，懒得再纠缠，转身坐回办公椅里。

“这混账……”

她感觉到脸颊愈发滚烫。

许久，情绪才逐渐平复。

杨蜜抬眼看向对面——沈天明正谨慎地坐在椅子上，那副生怕挨揍的模样让她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可奈何。

这家伙，终究是闯出名堂了。

而且已经不再只属于她。

想到此处，一阵酸涩的怨怼悄然漫上心头。

她这些年倾注的心血，倒像是全为他人做了铺垫。

古微这个名字，在杨蜜心头盘旋了许久。

那日发生在私人录音室的事，终究传到了她耳中。

于是她的目光里便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原来那助理的身份并非寻常，而那所谓的“自愿帮忙”

，背后藏着的是她不曾触及的层面。

沈天明太耀眼了。

她早该知道，像他这样的存在，身边迟早会围拢各色出众的女孩。

只是她没料到，这一切来得如此迅速，如此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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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杨蜜，曾经以为不可或缺的她，如今似乎已无足轻重。

古微接过了助理的职责，连同经纪人的事务也一并处理得有条不紊，利落得没有半分需要旁人插手的余地。

更不必提那显赫的家底——那辆劳斯莱斯，虽经王聪聪之口说是借予沈天明暂用，可杨蜜心底那点敏锐的直觉却在低语：王聪聪不过是在替沈天明圆一个场面。

她没有证据，但有些事，本就不需要证据。

越想，胸口越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连她曾以为他总会依赖的“软饭”

，如今他也懒得再尝一口。

自己竟真成了可有可无的那个。

一丝淡淡的失落漫上心头。

她甚至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若是沈天明从未崭露头角，一直平凡下去，该多好。

可这念头才浮起便被她自己按灭——那样的沈天明，又怎会是她所倾心的模样？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现在多少了？”

她移开视线，语气刻意放得随意。

沈天明自然明白她在问什么，只淡淡应道：“大概不到七百万张吧，涨得慢了，愿意花五点五的人没那么多了。”

杨蜜一时无言。

她总觉得这话里藏着若无其事的炫耀，却又抓不住把柄。

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最实际的那一句：“能到手多少？”

“我助理在六百五十万张时粗略算过，”

沈天明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里带着某种感慨，“税后大约一亿一千万。

现在又卖出一些，应该还能往上走一点——赚钱这事，果然从来都不轻松。”

杨蜜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她很想往他肩上捶一拳，叫他别再这么从容不迫地装模作样。

一亿一千万。

还能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