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夫人不求饶,但会“收利息”

洞外的更漏敲过三更时,安燠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正沿着系统光幕上的"暂借印信"图标来回摩挲。

瓷枕在床头微微发烫,像块捂了整夜的暖玉,程砚的呼吸声就在身侧,均匀得像山涧的泉。

"小懒虫,确定这印信只能用一日?"她对着识海嘀咕,系统立刻弹出一排感叹号:【宿主终于舍得理本系统了!

温馨提示:天库印信乃仙官私物,您上次在雷音寺后殿签到时顺的,趁天庭没发现赶紧用!】

安燠翻了个白眼——这系统总把"签到"说得像顺手牵羊。

她伸手入怀,从贴身的狐毛围脖里摸出枚巴掌大的银章,月光下"度支司"三个篆字泛着冷光,正是她在账本残页里见过的。

指腹擦过章纽上的云纹,她想起前世在青丘藏书阁翻到的《天曹典制》:"度支司掌三界财货,银章所至,如帝君亲临"。

"阿砚这伤..."她侧头看了眼程砚,他睡梦中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节上焦黑的裂痕像道狰狞的疤。

系统之前说血契反哺需要因果之力,而天库的账册里,青丘灭族那笔"孤魄案"正躺着三万灵晶的"赈灾款"——她查过,当年青丘连半块灵石都没收到。

砚台里的墨汁早凝了层壳,安燠蘸着温水化开,笔锋在黄绢上唰唰游走。"追缴令"三个字写完时,窗外的猫头鹰突然扑棱棱飞过,她手一抖,墨点溅在"涉瞒报支出"的"瞒"字上,倒像朵歪歪扭扭的花。

"好兆头。"她对着墨迹吹了吹,"就当是青丘的狐给他们留的记号。"

天刚蒙蒙亮,安燠就裹上件玄色云纹大氅,把银章往腰间一挂。

程砚迷迷糊糊醒过来,伸手去捞她的裙角:"阿燠...不去行不?"

"不去的话,你掌心的雷痕要跟着你下一世。"她弯腰亲了亲他眉骨,"再说了——"指尖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帮,"你家夫人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程砚还想说什么,却见她从袖中抖出块青帕,帕子上用金线绣着"巡查使"三个字,正是昨夜用系统奖励的"幻形丝"织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翻身从床头摸出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糖蒸酥酪,抄经坊那地儿...斋饭难吃。"

安燠接过时,油纸窸窣响,甜香混着奶香钻进鼻尖。

她突然就笑了——这傻子,明明自己伤得厉害,倒先惦记她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