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而六级母巢以上,就是中级文明的级别。
届时,这个星球将再也不存在任何击溃虫群大军的可能。
即便是世界online系统,也没办法跨越两个级别缔造出强者阻止虫群。
之所以他无法进入休憩,就是因为虫群还不够强,就是因为他足够强。
任进收回目光,随后看向阿巴瑟。
眼神里,带着一丝别的光。
“我从未拥有过自己的子嗣,阿巴瑟。”
任进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即便虫群不需要本能驱使欲望,孕育子嗣。”
“但只要具备这样的功能,就存在这样的欲望,这是生命的诅咒,也是生命的恩赐,一直以来,你都很清楚。”
“我在压抑自己的繁殖本能。”
任进低声说道,阿巴瑟微微低头,不敢抬起头的匍匐着。
“你我都明白,主宰子嗣会导致的灾祸。”
任进低声说道,看着他,猩红色的双眼硕硕放光,仿佛要看穿阿巴瑟的灵魂。
阿巴瑟艰难的吞咽口水,身体都在恐惧的微微颤抖。
他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是什么,那是虫群文明历史上最禁忌的话题。
“你知道我的敌意来自于哪里....”
“你更清楚我为什么无法进入休憩....”
“因为虫群,不允许主宰存在子嗣。”
“这是万古不变的、是我亲手立下的规矩。”
“即便你亲手杀死了江如雪腹中的孩子,我也不会降罚于你。”
“我同样知道主宰子嗣存在的风险,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若是这个子嗣,继承了我掌控虫群的那部分基因,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让她成为了另一个‘我’,另一个能够分割虫群意识的存在....”
任进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我将亲口将她吃掉。”
“我的敌意,我保护子嗣的本能,针对虫群,更针对我自己。”
“因为我才是虫群的第一意识。”
“如果我在这方面,无法控制你们消除对我子嗣的敌意....”
“那就说明我同样对他存在敌意。”
任进低吼着说道,阿巴瑟已经恐惧的瑟瑟发抖,呼吸都变的急促。
他从未听到大主宰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如此赤裸裸地展示神性的冷酷。
“我即为虫群,虫群即为我。”
“我的子嗣,降生之后面临的第一个危险,就是我。”
“江如雪还不清楚这一点,她以为她在孕育希望,孕育未来,但她不知道,她孕育的可能是毁灭,是她丈夫必须亲手抹除的隐患。”
“不受大主宰赐福的子嗣将被驱除出虫群,由虫群的大主宰,亲自降下死亡和惩罚。”
“在我的见证下....”
“逐出虫群的子嗣,将承受我的怒火。”
“我是受罚者,也是降罚者。”
“如果江如雪真可以生下影响我控制虫群的子嗣。”
“不需要你们多言。”
“我会亲自吃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话音一落,阿巴瑟顿时恐惧的将身体都埋在菌毯液内。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主宰要对自己说这些,要在自己的记忆里添加这段记忆。
这样,如果女皇查看了自己的记忆,那么阿巴瑟的也将承受女皇的怒火。
但这正是大主宰的意图,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预防。
“要想办法让江如雪把孩子提前生出来才行。”
“不然我永远也无法进入休憩。”
“这种维持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会让我未来的那次休憩变得漫长无际。”
“啊.....”
“如果我在这段时间,再次进入一次主宰真身状态....”
“我的休憩时间,起步就将百年。”
任进喃喃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他不想等待百年,他不想让江如雪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他更不想让自己在百年的沉睡中错过太多。
“啊....”
又是一声长叹,带着无尽的疲惫。
“既是神明,也是野兽。”
“既是主宰,也是虫群。”
“我的本能和神性,在折磨我....”
任进虚弱的说道。
阿巴瑟听了后连忙点头,从菌毯液中抬起头,眼神坚定。
“无上主宰,我将尽我所能。”
“去劝说女皇提前诞下子嗣。”
阿巴瑟低声说道,任进微微点头,随后有些不忍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巴瑟的肩膀。
那只手上还沾着菌毯液,却传递出一丝温度。
“别伤害她,更别让她难过。”
“如果她注定死在我怀里,那么在她被我吃掉之前,我不允许你们任何虫群,伤害她。”
“我的凯瑞甘,是我在这冰冷宇宙中唯一赢下的东西。”
“即便我要亲手终结她的希望,我也要让她在最后时刻感受到我。”
任进低声说道,阿巴瑟颤抖着点头。
那是一个神明在人性与兽性之间挣扎时,流露出的最真挚的情感。
阿巴瑟颤抖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他明白了,大主宰并不是冷血的怪物。
他比任何人都痛苦,比任何人都矛盾。
他背负着整个虫群的命运,背负着规则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失去一部分自己。
如果孩子没事,他将永远活在愧疚中。
因为自己下定过决心要终结她幼小的生命。
如果孩子有事,他将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在自己的本能驱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