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云诡谲颜盈没管,她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查封各地青楼,训练月卫,闭关练武。
春去秋来,太学教舍的落叶黄了六载。
斋舍院子里,身着学子服的十六岁少女闭上眼睛,一阵风吹过,数十片落叶随风飘零,颜盈睁开眼睛,真气外放,凝结成刃,将那些落叶全部斩成两半。
“十六岁,武道九品。”
门口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小院的大门打开,二皇兄李承泽迈步走进院中,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颜盈起身:“二皇兄这是又被父皇训斥了?”
李承泽坐在颜盈对面:“不,是又被夸赞了。”
颜盈毫无感情的回了两个字:“恭喜。”
“不是夸赞便是训斥,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李承泽脸上挂着的除了讽刺还有难过。
他与太子争锋相对多年,如今再蠢的人都看透了父皇的算计,可看透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陪着陛下接着往下演。
“月盈,有时候我真想像你一样肆无忌惮的活一次。”不高兴了就不搭理任何人,包括父皇,还敢在父皇面前砸东西甩脸子,普天之下也就是皇妹一人了。
今日他又赢了太子一次,太子被关了禁闭。
李承泽却没有从前那般开心,而是虚无,一种从心里而生出来的虚无笼罩了他,他看着满宫的人,只觉得可怕,出了宫后,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来了这里。
颜盈给二皇兄倒了一杯热茶:“我第一次来太学读书,那时候大皇兄还在,当时的大皇兄意气风发,二皇兄和太子关系很好,你们都说想成为大皇兄那样。”
李承泽记起来了,少年时期崇拜的大皇兄在他进入朝听政时就已经意识到了,大皇兄连夺嫡局都未曾进来便出局了,崇拜变成了不屑,不屑又化作怀念:
“月盈,我此刻还想成为大皇兄那样,远离朝廷纷争,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
“至于太子,我与他不知何时起,看向彼此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毒。”
李承泽回过神来:“是皇兄的不是,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颜盈目光真挚:“二皇兄你知道吗,几年前我答应父皇一件事,然后他也答应我一件事。”
“二皇兄,我想试一试,日后我若能让你自由,过上你想要的生活,那么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这个皇妹小时候乖巧可爱,自从绑架案后变得强势了许多,可李承泽理解她,若他遭遇了这种事,只怕会将那青楼夷为平地。
皇妹却想着救那些人,一个人单枪匹马救到了现在,这份坚持他很动容。
月盈性情孤傲,也从未向他开过口,现在开口却也为他,这整个宫中,怕也只有大皇兄和皇妹这样至真至纯之人。
李承泽感念皇妹为他的一片心,抬起手:“好,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