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站在门口,目光从殿内扫过,落在沈星遥身上。
绯色寝衣,散开的领口,歪歪斜斜的坐姿,还有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的脸。
他就那样站着,不说话。
沈星遥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那股子倔劲儿撑着,不肯露怯,仰起下巴,又喝了一口酒。
“朕这儿正忙着呢,有事明天再说。”
贺知澜没动。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男子们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蚂蚁,从门缝里爬出去。
沈星遥终于撑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酒液溅出来,洇了一片。
“都滚。”
跪了一地的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裴家三公子跑得最快,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但他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消失了。
殿门在身后关上,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沈星遥坐在榻上,贺知澜站在门口。
隔着一室缭绕的香雾,隔着一地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