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瘫倒在地,手中的金属片也掉进了污水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几个孩子更是被吓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个……武师?”赫尔曼艰难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钢铁堡垒里,一个武师就是一方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肮脏的地方,还来找他这个被全城通缉的普通人?
“现在明白了吗?”陶然收回了气息,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
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枚徽章的前主人,已经化成灰了。而我,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我只是个商人。”
陶然蹲下身,与赫尔曼平视,脸上是“贾善良”标志性的贪婪笑容。
“我看到了你的价值,赫尔曼医师。所以,我来投资。”
赫尔曼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比血狼帮的屠刀还要可怖。
“什么……投资?”
“一笔交易。”陶然伸出一根手指,“我负责你的安全,提供庇护所、资金、设备,让你能安心地继续你的研究。作为回报,你,以及你的所有研究成果,从现在开始,都属于我。”
赫尔曼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抓住、被虐杀、被当成散播瘟疫的罪魁祸首钉死在城墙上。
唯独没有想过,会有人在一个武师的威逼下,跟他谈一笔关于研究的“交易”。
“你……你要我的研究干什么?”他忍不住问,“你也想利用那种……那种东西?”
“我对过程不感兴趣,我只要结果。”陶然的回答滴水不漏,“你口中的‘瘟疫谣言’,我知道是真的。而你,是揭开这真相的钥匙。这把钥匙,我要了。”
赫尔曼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在病痛中呻吟的孩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似贪婪,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没有选择。
一边是必死的绝境,一边是充满未知,但能让他继续研究,继续拯救这些孩子的深渊。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
“聪明的决定。”陶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带我看看你的成果吧,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在赫尔曼的带领下,陶然走进了下水道更深处一个被伪装起来的隔间。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简陋的避难所。几张破木板拼成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粗糙的蒸馏和过滤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