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秦彻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但他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顺势抓住了沈妄的手腕。
“放开!”沈妄用力挣扎。
秦彻的手劲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受过重伤的病人。
他死死扣住沈妄的脉门,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你逃不掉的,沈妄,”秦彻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妄的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仇人也好,情人也罢,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纠缠至死。”
沈妄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一片赤红。
“如果我不呢?”沈妄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你可以试试,”秦彻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胜券在握的微笑。
“看看这一次,你能不能真正逃出我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林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公司急电,董事会那边……”
“让他们等着,”秦彻冷冷地打断。
“可是……”
“我说,等着。”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秦彻重新看向沈妄,目光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专注。
“游戏规则已经变了,沈妄。”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曾经被沈妄用言语狠狠捅过一刀。
“以前是我给你设定目标,现在,换你来给我设定目标。”
“你想让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你想让我怎么活,我就怎么活。”
“只要你高兴。”
沈妄看着他,这个人已经疯了。
为了留住他,秦彻不仅摧毁了他的世界,也正在摧毁自己。
“我只有一个要求。”
秦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那是赌徒梭哈一切后的疯狂与不安。
“别让我找不到你。”
沈妄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这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
可看着秦彻此刻的模样,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恨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多年的纠缠,早已让他们血肉相连。
要把秦彻从他的生命里彻底剜出去,他自己也得脱一层皮。
秦彻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
在这场游戏里,他们都是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