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战第一场,你们对阵的是……”素裳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来自虚陵的‘寒霜卫队’。”
她走到彦卿面前,从托盘里拿起一套装备递给他。战术目镜是流线型设计,镜腿处有微型的能量接口;通讯耳麦则小巧如蝉翼,贴合耳廓。
“寒霜卫队,五人编制,全部修炼冰系功法和剑术。”素裳一边分发装备,一边叙述情报,语速平稳如诵经,“队长‘凌寒’,虚陵年轻一代排名前三的高手,一手‘玄冰剑气’已练至‘冰封十里’的境界。副队长‘霜刃’,擅快剑,出剑时冰晶随形,能干扰视线。其余三人分别精攻冰锥远射、冰甲防御和寒域控制。”
彦卿接过目镜戴上。镜片内侧立刻亮起淡蓝色的光幕,寒霜卫队五名成员的详细资料逐行浮现:照片、功法特点、常用招式、过往战绩、能量波动模拟图谱……甚至还有他们最近三场演练的战术分析。
“他们的战术特点是利用寒冰领域限制对手行动,降低环境温度,削弱敌方体能和反应速度。”素裳继续说,“然后以凌寒为核心,集中火力逐个击破。虚陵的冰系功法与罗浮不同,更重‘势’与‘域’,一旦让他们结成阵势,极难破解。”
她看向彦卿,眼神里有某种深意。
“你体质本属寒冰,擅长的也是寒冰系剑法。”她说,“此战,你并无属性之利。相反,他们对冰系力量的抗性极强,你的剑气可能会被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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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佐坼和游夏也戴好了装备。斩马刀出鞘,黝黑的刀身映着晨光,刃口的暗红血光仿佛活了过来;双刀在手,一黑一白,刀鞘轻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兄弟俩的气息在瞬间变了——从刚才的兴奋少年,变成了沉稳而锐利的战士。肩背微弓,重心下沉,是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
“最后一点。”素裳环视四人,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团队战有团体战的规矩:掉落擂台半数以上成员即判负,不得故意致死致残,不得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观礼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晨光还在流淌,尘埃还在旋转,但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了下来,沉甸甸的,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如果有人违反规则,”素裳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金属地板上,“如果有人想下黑手……不必留手。”
她看向彦卿:“罗浮的剑,不是摆设。”
四人同时行礼——先是云骑的军礼,然后是武者之间的抱拳礼。左掌覆右拳,举至胸前,微微躬身。这是古礼,是比武前的致意,也是某种不言而喻的承诺。
素裳最后看了彦卿一眼。
那眼神里有嘱托,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沉重的、近乎残酷的信任。然后,她转身,带着两名军官离开。门滑开又合上,将她的背影吞没在走廊的阴影里。
观礼厅里,只剩下四人。
还有窗外,越来越近的、来自于武斗场的喧嚣声。那声音起初模糊如潮汐,渐渐变得清晰:是人群的呼喊,是兵甲的碰撞,是能量屏障启动时的嗡鸣,是无数声音汇成的、庞大而嘈杂的轰鸣。像巨兽在远处呼吸。
彦卿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
青霜在腰间微微发烫,似有剑魄在沉睡中苏醒,如被战意唤醒的凶兽。它渴望战斗,渴望斩切,渴望用敌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锋利。
佐坼和游夏身上沸腾的战意,像两团燃烧的火。那火焰灼热、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与炽烈。他们可能不懂恐惧,不懂退缩,不懂战场上真正的残酷——但正因如此,他们的火焰才能烧得这么旺。
彦卿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一丝暗银与暗红的光芒,如星火般一闪而逝。很快,快得像是错觉。
“出发。”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