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苦啊,真是苦啊。”
“就算身处这富丽堂皇的王宫,穿着绫罗绸缎的锦衣华服,用着金银玉器打造的餐具,品尝着四海进贡的珍馐美味,晚上还能搂着千娇百媚的美人在温软床榻上安眠时,心里都要默默念叨一句:‘寡人苦啊’。”
“陛下身体是不行了,精力是耗竭了,可这一切,有人拿着刀逼陛下吗?”
“有人逼迫陛下必须与那美人寻欢作乐,旦旦而伐吗?”
“和那美人睡觉的时候,陛下怎么就不觉得苦了呢?怎么就那般快活自在,乐不思蜀了呢?”
“陛下若是不自己解开裤腰带,不去贪图那一时之快活,你这身体,又是怎么一步步垮掉的呢?”
在这一路上,贫僧见过多少百姓这个冬天加春夏,只能吃些糊糊度日,
在那些困难的地方,每天,都不晓得要冻死饿死多少个人。
然后,
这个国家的管理者,
却在这里说着,
他好苦啊,哪怕是锦衣玉食也无法弥补他内心的苦涩。
脸呢?
那国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下面群臣张了张嘴,嘴唇在蠕动,却没有发声。
不是他们怕了孙悟空与寿星的名头,毕竟在这个主辱臣死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敢于赴死的人。
他们只是觉得这和尚说的确实如此。
那国王神色难看到了极点,胸膛剧烈起伏,羞愤、恐惧、恼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窒息。
但他不敢发难。
一是因为,这和尚距离自己此处太近了,要是他骤然发难,难免自己会不会出意外,毕竟他这体格,就是自己全盛时期还不够对方肩膀高。
更何况,殿下方才,那个长嘴大耳和那个蓝靛脸的凶恶和尚,正一左一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虽然看不清,但猜也能猜到对方眼神中的警告意味。
二是因为,当这位来自大唐的圣僧,当他撕去一切伪装,就这般将话挑明后,
他,
不敢发难。
凌阳之前其实一直觉得那些小说中动不动就是什么大人物周身气势恢宏,动不动就风云变色的话都是意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