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夜兼程,救治蛊胎

马蹄声疾,踏碎山路。怀中的婴儿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小小的身体冰凉。

杨过低头看着那张青灰的小脸,眉头紧锁。

那黑袍人临逃前怨毒的眼神和嘶吼的“万蛇蛊胎”四个字,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心头。

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弃婴。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不仅凶险万分,更牵连着令人不安的邪异隐秘。

能否在婴儿断气前赶回古墓?师父彭君又是否能解开这可怕的“蛊胎”之毒?

归途,骤然变得沉重而急迫。千里之外古墓的宁静,似乎正被这微弱而诡异的啼哭声,提前蒙上了一层阴翳。

三匹健马撒开四蹄,在日渐崎岖的山道上狂奔,蹄铁踏碎石屑,扬起长长烟尘。

杨过俯身紧贴马颈,一手控缰,一手将冰冷僵硬的婴儿裹在自己温暖的衣袍内襟,最大限度地隔绝凛冽寒风。

他以内力护住心脉,九阳神功的雄浑内力如同温煦的暖流,透过掌心,源源不绝地渡入婴儿体内,勉强吊住那一丝随时可能断绝的微弱气息。

陆无双和洪凌波紧随其后,两女脸色凝重,眸中忧色深重。她们能清晰地看到杨过背后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他强健的背脊。

那是内力催发到极致、心神高度紧绷的征象。怀中的婴儿没有任何声息,若非那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几乎与一块冰冷的石头无异。

那诡异的青紫色毒斑,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如同烙印般狰狞可怖,并且仿佛有生命般,在缓慢地、顽固地蔓延。

“杨师弟,撑得住吗?”洪凌波催马赶上几步,声音被迎面呼啸的风撕扯得破碎。

杨过没有回头,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蜿蜒的山路,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无妨!赶路要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几口冰冷的山泉。马匹累得口吐白沫,便寻驿站重金换乘良驹,片刻不停。

沿途城池村镇的繁华景象被急速掠过,化作模糊的背景。三人眼中只有前路和杨过怀中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

越往北行,天气愈发酷寒。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朔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终于,当他们远远望见终南山那熟悉而巍峨的轮廓时,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雪粒子。

“快到了!”洪凌波指着远方,声音带着疲惫的激动。

杨过精神一振,猛夹马腹,速度再快三分!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扑向归巢的鹰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