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追上去,包裹住那些毒丝,试图把它们逼出体外。可那些毒丝像活的一样,遇到真气就收缩,真气一退就蔓延。它们在经脉里游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一群狡猾的狼,围着猎物打转,就是不正面交锋。
我加大真元的输出,六心窍全开。六个漩涡疯狂旋转,吸收着山里的灵气,转化成真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经脉里。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渐渐在体内形成一张大网,把那些毒丝困在胃部附近。
可那些毒丝不甘心被困。它们开始冲撞,左冲右突,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每一次冲撞,都让我的内脏一阵痉挛。胃在抽搐,肠在扭曲,肝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拧。那种疼,不是持续的,是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滴在褥子上。棉袄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可我不敢分心,全副心神都放在体内,操控着真气围堵那些毒丝。
就在这时,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那团封存的真气。
那是师傅临终前留在我体内的内力,一直沉睡着,蛰伏着,像一头冬眠的巨兽。此刻,被毒素一激,它醒了。
一开始只是微微颤动,像巨兽翻了个身。可很快,颤动变成了震动,震动变成了涌动。那团真气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山脉浮出水面。磅礴,浑厚,带着一股沧桑的、古老的气息。
它感应到了那些毒素,感应到了它们在破坏我的身体。
然后,它怒了。
那股怒意不是情绪,是本能。像一头被吵醒的猛兽,不问缘由,不讲道理,只想把打扰它睡觉的东西撕成碎片。
真气从丹田涌出,像洪水决堤,像火山喷发。它沿着经脉往外冲,所过之处,那些毒丝像遇到滚水的冰雪,瞬间蒸发。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压制,是被活生生地融化、汽化、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