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请陛下钦定婚期

夏芷澜却毫不退让,朗声道:“臣深知国丧之重,然先帝临终前最牵挂之事,便是臣的婚事。他曾握臣之手言:‘愿见你成家立业,不负此生。’臣日夜思之,不敢或忘。如今丧礼已毕,若能举行婚礼,一则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二则亦可为百官百姓添一喜事,冲淡悲戚,鼓舞人心——岂非两全?”

她话音刚落,御史中丞西门腔和几位大臣纷纷点头:“五殿下所言有理。婚事乃吉礼,可振士气,亦合孝道。”

朝堂顿时分裂为两派,争论不休。新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得清楚——五弟这哪里是求婚?分明是以礼制为刃,以孝道为盾,在朝堂之上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更让他忌惮的是,五弟将“先帝遗愿”与“民心所向”绑在一起,若他执意阻拦,反倒显得不孝不仁。

就在此时,夏芷澜抬眸,直视御榻,目光如剑:“陛下若忧礼制不合,臣愿一切从简,不铺张,不扰民,仅行家礼,告于宗庙。只求陛下赐准婚期,成全臣一片孝心。”

新帝心中怒极,却知再拖下去,自己反倒落了下风。他忽然转头,看向曾夫子,问道:“夫子以为如何啊?”

众人随即齐齐转头,目光一致盯向了站在御榻之下的曾夫子。

曾夫子身着素色官袍,发髻端庄,面若寒霜,平日里清冷自持,从不轻易开口,更从未在朝堂上表达过私人意愿。可此刻,她却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向新帝:“先帝赐婚之言,臣女铭记于心。五殿下所言‘告慰先帝、鼓舞民心’,臣女深以为然。且臣女身为臣子,亦愿以自身之喜,为国运添一分祥和。恳请陛下成全。”

朝堂霎时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谁也没想到,这位向来矜持、不涉权争的曾夫子,竟在如此关键时刻,当众回应五皇子,且言辞恳切,态度坚决。

片刻后,礼部尚书荀天誉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五殿下孝心可嘉,曾夫子亦深明大义,两厢情愿,实乃天作之合。既是先帝遗愿,又合民心所向,请陛下成人之美,早日赐婚,以彰仁德!”

“是啊,陛下,”另几位大臣也附和,“婚姻乃人伦之始,吉礼可行,何须拖延?”

“请陛下恩准!”数位大臣接连出列,竟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