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罪孽,该还了

冯汤当即跪地,声音颤抖却坚定:“五殿下!刘贵妃绝不是我杀的,但她也绝对不是自杀!”

“哦?”夏芷澜微微挑眉,语气冷峻,“你怎知是我?不怕我杀你灭口?”

冯汤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夏芷澜:“回殿下,从身边这位高手质问属下‘杀害刘贵妃’那一刻起,属下便知此事与您有关。寻常杀手,只会一刀了事,不会追问真相。而刚才您开口说话,属下立刻认出——以前在皇宫内,我曾远远听过您的声音。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属下相信,您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若真要灭口,在我刚到义庄时,我便已是个死人。”

夏芷澜凝视着他,片刻后,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你是个聪明人。”他踱步上前,声音低沉:“说吧,那天你们打开兰林殿大门,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冯汤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惨不忍睹的清晨。他缓缓开口:“那日我和几个侍卫巡防至兰林殿,发现殿门紧闭,无人应答。小队长便下令破门而入。一推开门,就看见刘贵妃……吊在房梁上,舌头外伸,脸色青紫。我们赶紧将她放下来,可就在触碰她身体时,我发现她衣衫破碎,左肩有明显的掐痕,手腕上有绳索勒出的淤青,脸上还有掌掴的红印……更可怕的是,她的裙裾被撕开,下身有血迹,明显……是遭人侵犯过。”

夏芷澜的脸色骤然阴沉,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咬牙道:“继续。”

“我们几个人都吓坏了,谁也不敢说话。没过多久,太医赶来,是和侍卫长一起进来的。那太医只草草看了一眼,便说‘贵妃自缢,无外伤,无他因’,随即就定了案。侍卫长立刻命我们去柴房,将殿内十二名太监宫女全部押来,逼他们签字画押,写下‘贵妃自缢,与人无尤’的证词。”

冯汤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痛苦:“他们签完后,侍卫长又命令我们将其带至京城外的小树林灭口……属下虽心中抗拒,但无奈身为大内侍卫,只能服从命令。”他削微抬头看了看夏芷澜的表情,继续说道:“后来的事情想必刘小小都告诉您了……小小偷偷对我说,她曾在贵妃死前那晚,看见太子去到了兰林殿,还听到了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哭喊声……”

夏芷澜听完,久久不语。雨点砸在屋顶,像无数冤魂在叩门。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她最敬重的母妃,竟在死前遭受如此羞辱与折磨。而那个坐在御榻上的男人,竟如此禽兽不如!

“现在,”夏芷澜睁开眼,目光如刀,“你既是我皇兄的人,为何要将真相告诉我?你不怕他日后知道,灭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