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朱由检的心口。他猛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明黄色龙袍。
“东林党!!” 朱由检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声震得帐帘簌簌发抖,“上一世空谈误国,这一世屠城灭民!朕若不死,定要将尔等拆皮扒骨,魂魄打入九幽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他猛地撑着榻沿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半晌,才咬着牙道:“去…… 给朕端碗饭来…… 朕饿了……”
不多时,王承恩捧着一碟清粥、几样小菜进来。朱由检拿起玉筷,勉强吃了几口,却只觉得味同嚼蜡,半点滋味也无。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拍打着榻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太祖太宗的牌位!朱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啊!!太庙的牌位…… 没有迁出来!!”
他踉跄着想要下床,却重重跌回榻上,捶胸顿足,血泪俱下:“承恩!!朕有罪啊!!朕愧对列祖列宗!!大明传至朕这一代,二百七十三年…… 京城陷,国祚倾…… 君王尚在,国已不国啊 ——!!”
国已经没了,承恩,祖宗也没了,再谈祖宗礼法也没了。朕这一生如履薄冰,斩阉党,为了大明老百姓呕心沥血十余年,亲征西北,复西安,打山西,征兰州,镇银川,吞并青海,收西北诸境,又拿下漠南,如今辽河、辽西、辽北也尽是我军囊中之物,为何那些人他们不去死?
王承恩吓得不敢说话,只跪在一旁瑟瑟发抖。朱由检嘶吼着:“给朕拿酒来,朕想喝酒,朕要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苦酒!”
烈喉的苦酒入腹,朱由检沉沉睡去。外面的兵士早已在帐外等候,大气都不敢喘,三万京城百姓也已安排在燕山分田分地。此时的周遇吉、戚雷二人站在帐外,不敢进去。
“陛下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就吃了那么点,身体怕扛不住啊。”“大明的根基是陛下呀,若没陛下,我大明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