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晃开身边亲兵的钳制,反手就从一名亲兵腰间拔过佩刀。寒光一闪,佩刀带着风声朝代善狠狠斩去。
“找死!” 豪格反应极快,当即拔出腰间佩剑,“当” 的一声脆响,格开了佩刀。他手腕翻转,佩剑如毒蛇吐信,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一剑封喉。
祖泽溥脖颈间溅出一道血线,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喉咙里嗬嗬作响,眼中满是不甘。他死死盯着帐顶的梁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哼…… 你们…… 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怒火中烧的豪格上前一步,抬手一剑斩下他的首级,鲜血喷溅在帐帘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冷声吩咐:“把这颗人头送去锦州!我要让祖大寿看看,一天之内死三个儿子,是什么滋味!”
几名亲兵领命,用布裹了人头,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奔向锦州城。马蹄声踏碎了旷野的寂静,渐渐消失在寒风里。
锦州城头,寒风猎猎,军旗翻飞。祖大寿一身戎装,扶着城墙的垛口,目光死死盯着清军大营的方向。他满脸风霜,眼窝深陷,连日的征战和丧子之痛,早已让他憔悴不堪。城头上的明军士兵,一个个面色凝重,握着兵器的手冻得发紫,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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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远处尘土飞扬,几匹清军战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清军小校高高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扬声大喊:“祖大寿!看看这是谁的头!你儿子祖泽溥,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祖大寿的心猛地一沉,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颗人头。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浑身猛地一颤,再也绷不住心里的防线,喉头一甜,“哇” 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就凝住了。
“清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祖大寿目眦欲裂,须发皆张,怒吼着挥手,“放箭!放箭!给我射死这群狗贼!”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红了眼,纷纷拉满弓弦,箭矢如雨般射向那几名清军。那名捧着人头的清军小校躲闪不及,瞬间被扎成了刺猬,摔下马来。几名明军士兵打开城门,冲杀出去,抢回了祖泽溥的人头,又迅速退回城中,紧闭城门。
祖大寿颤抖着双手,接过儿子冰冷的头颅,老泪纵横。他抱着那颗人头,心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地。城头上的士兵们惊呼着围上来,却见祖大寿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攥着亲兵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替我去燕山传个信……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速让陛下派精兵强将来守住这锦州…… 锦州万不可失……”
一名传令兵不敢耽搁,翻身上马,策马奔向燕山大营。马蹄声急促,卷起一路烟尘。此时祖大寿早已气若游丝,祖泽洪跪在他身边,哽咽道:“爹,你还有我,还有亲弟,我们祖家没亡!”
祖大寿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他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微弱却字字坚定:“泽洪,守住锦州…… 守住锦州……” 话音未落,便昏死了过去。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下城头,城头上一片混乱,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那封带着锦州之魂的急报,很快就送到了燕山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