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抚掌大笑,笑声震得殿内的铜铃叮当作响:“好!就依范先生之计!阿济格!”
阿济格慌忙出列,头埋得极低,不敢与皇太极对视。西安一役的惨败,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臣…… 臣在!”
“你领五千骑兵,绕到锦州与燕山之间的要道,日夜轮番袭扰!但凡有锦州兵卒敢往北驰援,格杀勿论!” 皇太极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此战若再敢贻误军机,朕定斩不饶!”
阿济格浑身一颤,连声称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代善与豪格即刻退殿整军,帐外八旗铁骑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将领们簇拥着代善,纷纷抱拳问道:“大皇子,这一战怎么打?”
代善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直指南方,声如惊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燕山那边的叛军拖住明军主力,我们只管在锦州城外造势!白日擂鼓,夜间举火,轮番骚扰,不给祖大寿一丝喘息之机!等城内叛军得手,咱们就杀进去,踏平锦州城!”
与此同时,燕山脚下的旷野上,十几万关宁叛军早已杀红了眼。
为首的几个小校与总旗,被东林党言官撺掇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他们手中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刀,脚下踩着散落的旌旗,振臂高呼的声音里,满是被蛊惑的狂热:“凭什么削我等军权?我等为大明守疆流血,到头来竟落得卸磨杀驴的下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随我等杀了朱由检,重分大明江山!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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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另一侧,卢象升的大军已疾驰而至。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杆长枪,立马于阵前。凛冽的风掀起他的战袍,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看着对面昔日同袍如今面目狰狞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心,随即被浓重的杀意取代。他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穿透嘈杂的喧嚣,落在每一个兵士的耳中:“各位弟兄皆是大明之将、大明之兵!东林党误国误民,贪赃枉法,拿你们当枪使,当棋子!你们岂能甘心为虎作伥,落得个千古骂名?放下兵器,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唯有死路一条!”
几个叛军小旗跳出来,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叫嚣的声音尖利刺耳:“卢象升,休要废话!你不过是朱由检的一条狗!擒了你,再擒朱由检,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儿郎们,杀!”
卢象升闭眼一瞬,再睁眼时,眼底的痛心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他猛地抬手,长枪直指苍穹,厉声喝道:“随本将诛杀奸孽!投降者跪地抱头,既往不咎;反抗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