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他是谁!” 先前那名齐党官员沉声道,“朱由检要断我们的生路,我们自然不能让他过得舒服!速速召集各家死士幕僚,动用所有消息渠道,鼓动关宁军哗变!他既对我们不仁,休怪我们对他不义!”
众官员眼中皆闪过狠厉之色,纷纷点头附和。他们抬眼望向那座空空荡荡的龙椅,眼中满是觊觎与怨毒。
“哼,朱由检,你既不想守这朱家江山,我们便找人替你来做!”
“没错!待唐王或鲁王上位,我们皆是护龙功臣,何愁没有高官厚禄?”
议论既定,众官员不再耽搁,纷纷转身离开了太和殿,各自返回府中。张大人一回到府中,便立刻闭门谢客,在书房内奋笔疾书。他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写下一行行犀利的文字:
“宣大已破,十万大军裁撤殆尽!关宁诸将士若想保家宅、守富贵,速随我等心腹起兵哗变,逼朱由检小儿妥协!若敢迟疑,大军旦夕围城,推唐王或鲁王上位,尔等皆为护龙功臣,富贵万世可期!稍有迟疑,便是家破人亡之局,望诸位三思!”
墨迹未干,书房门便被轻轻推开,管家躬身急报:“老爷,六部侍郎到访 —— 刑部、工部、吏部三位大人在外候见!”
张大人猛地拍案而起,将密信郑重地掷向管家:“速将此信送至关宁锦防线,亲手交予吴峰!沿途若有半分走漏,提头来见!”
“喏!” 管家大气不敢出,双手捧信,躬身疾退。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唤来府中死士,将密信小心翼翼地缝在衣襟内侧,低声吩咐道:“即刻出发,务必将此信安全送至关宁,交予吴峰大人手中,不得有误!”
小主,
“是!” 几名死士齐声应道,眼中毫无惧色。
夜色如墨,京城的街巷渐渐沉寂下来,唯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然而,在这片寂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成千上百的死士从各个官员府邸中涌出,他们或扮作乞丐,佝偻着身子,沿着城墙根悄然前行;或乔装成商人,赶着骡马,驮着看似寻常的货物;更有甚者披上皮毛,充作往来边境的边民,混在人群之中。他们目标一致,皆向着关外疾驰而去,马蹄声轻疾,在石板路上留下匆匆的痕迹,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