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岳帅来了!” 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张三与牛大抬头望去,只见狼山方向尘烟蔽日,岳忠民率领两千三百余名岳家重骑奔袭而来,六万匹战马紧随其后(部分为缴获物资),气势如虹却难掩战损后的萧索。两千三百余重骑与八百余弟兄在狼山脚下汇合,总计三千一百余人,列阵如铁,甲胄上的血渍、凹陷的护心镜,都在诉说着漠北征战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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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忠民勒马立于阵前,战袍猎猎作响,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前日与清军先锋激战留下的伤。他望着被押来的数千俘虏和满地的物资,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畅快:“张三、牛大,干得好!入漠北时五千铁骑,如今虽只剩三千余弟兄,但咱们打得漠北数十万敌军龟缩不出,这份功绩,足以告慰天地!” 他抬手一挥,“押俘虏上山!今日,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三千岳家儿郎封狼居胥的盛典!”
士兵们押着俘虏,沿着陡峭的山路向狼山之巅攀登。俘虏们气喘吁吁,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稍有不慎便会摔下山崖。苏泰 —— 这位林丹汗的遗孀,身着华贵的蒙古服饰,却被两名士兵架着胳膊,脸色惨白如纸,往日的尊贵与傲气早已荡然无存。身旁跟着两位皇太极的额驸,一人面色铁青,紧咬牙关,另一人则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抵达山巅,一座古老的祭祀石碑映入眼帘,石碑上刻着模糊的蒙古文,是部族世代祭祀先祖的见证。岳忠民翻身下马,走到石碑前,抬手抚摸着冰冷的石面,朗声说道:“古有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成就武将最高荣耀;今有我岳钟鸣,率领三千岳家勇士,踏破漠北,九死一生,在此刻碑立传!”
他转头望向身后的三千余将士,声音沉厚而有力,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弟兄们!入漠北以来,咱们大小百余战,折损近两千弟兄,每一步都踩着鲜血前行!这封狼居胥的万世荣光,绝非本将一人之功!” 他目光扫过张三、牛大,扫过每一张带着伤痕的面孔,“这荣光属于每一位敢战之士!属于战死沙场的弟兄,属于今日在场的三千勇士,属于每一个为大明浴血奋战的岳家儿郎!”
“岳帅万岁!大明万岁!” 三千余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山巅碎石簌簌作响,那呐喊中满是悲壮与自豪,回荡在狼山与瀚海之间。
岳忠民举起手中的大枪,枪尖如笔,寒光凛冽。他深吸一口气,运力于臂,对着石碑高声朗吟,大枪如疾风骤雨般落下,石屑纷飞,28 个汉字遒劲有力、深深镌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题狼山封禅碑
洪贼降清辱皇庭,征战万里血未消。瀚海多生豪杰梦,谁笑岳门无丈夫!
一旁的亲兵早已取来从部族抢来的黄绢,小心翼翼地拓印着碑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印在黄绢上,记录着岳家军的无上荣耀与惨烈牺牲。
岳忠民放下大枪,又命亲兵在碑侧刻下小字:“崇祯十二年秋,五千岳家军入漠北,历百战,余三千勇士,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望向黑压压跪地的俘虏。上万人蜷缩在山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苏泰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泥土,泣不成声,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