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打手见势不妙,抽出腰里的短棍就朝岳承嗣砸过来。岳承嗣侧身躲开,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短棍 “当啷” 掉在地上。那打手疼得脸色惨白,“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管家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却被岳承嗣一把揪住后脖领。岳承嗣的手像铁钳似的,捏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哆哆嗦嗦地喊:“你…… 你是谁?敢管周御史大人的事,你不想活了?”
“周御史?” 岳承嗣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就是那个在京里说我‘武夫乱政’,暗地里派你来陕西抢粮的周显?”
管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 他当然知道岳承嗣是谁,只是刚才被猪油蒙了心,没认出这一身粗布短打的竟是陕西节度使。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岳将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周御史的面子上,饶了小的吧!”
岳承嗣没理他,转身走到妇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又抱起地上的孩子。孩子的额角渗着血,哭得直抽气,却还是往妇人怀里钻,妇人摸着孩子的头,看着岳承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岳将军…… 谢谢您……”
“大嫂,没事了。” 岳承嗣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孩子额角的血,声音放得极轻,“这粮你拿好,以后再有人来抢,就去节度使府找我,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们。”
妇人接过粮袋,对着岳承嗣 “咚咚” 磕了两个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谢谢”,抱着孩子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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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温体仁才快步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管家和打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捡起地上的折扇,指着管家,气得声音都抖了:“周显就是这么教你的?借着朝廷的名头,在陕西强抢民粮?你可知这麦种是百姓的命根子!没了麦种,秋天便是颗粒无收,百姓就得饿死!”
管家还想辩解:“温大人,小的只是…… 只是奉命办事,周御史说……”
“闭嘴!” 温体仁一脚踹在他胸口,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周显的事,老夫自会向陛下参奏!你这等为虎作伥之辈,也敢在此狡辩!”
他话刚说完,周围的农户们突然围了上来。张老伯拄着锄头,走到温体仁面前,颤巍巍地开口:“温大人,您是京里来的大官,俺们老百姓不懂啥‘孔孟之道’,可俺们知道,谁是真心为俺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