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走停停,等张鼎和匪军冲到渡口时,马万年突然停下脚步,亲卫们瞬间散开,列成一道严整的拒马阵:前排亲卫半跪在地,长矛斜插地面,矛尖闪着冷光;后排弓弩手上弦搭箭,箭簇直指匪军;那道明黄身影被护在阵中央,纹丝不动 —— 这架势,是要和张鼎死磕。
“马万年!你就这点能耐?” 张鼎挥刀指向阵前,“今日要么献朱由检,要么老子踏平你这破阵!”
可他话音刚落,马万年突然抬手,对着两侧崖壁方向挥了挥 —— 崖壁石缝里,早待命的白杆兵瞬间点燃箭簇上的火油,火折子 “嗤” 地亮起,五百支火箭如流星般坠下,精准扎进谷底的粮屯。
“轰!轰!” 十座粮屯接连爆燃,火油毡烧得噼啪作响,火苗顺着浸油的麻绳窜起数丈高,很快连成一片火墙,把谷道前半段烧得通红。火势还没那么大,可浓烟裹着火星子往匪军堆里扑,本就拥挤的谷道,瞬间更乱了。
“不好!着火了!粮烧了!” 匪兵们惊呼着往后退,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前挤后推,不少人被踩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瘦骨嶙峋的饥民抱着半袋烧焦的粟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粮没了…… 俺的粮没了…… 这可咋活啊……”
张鼎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喊:“慌什么!火没烧到这!罗虎,带精锐冲阵!只要冲过渡口,就有活路!其他人,跟我去谷口!挡住杨四的兵!”
他刚想率人往谷口去,就见浮桥那头突然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 —— 岳山领着一万岳家军,举着长枪,踩着浮桥冲了过来,瞬间堵死了渡口出口,枪尖如林,对着匪军。
与此同时,谷口方向传来震天喊杀 —— 杨四见谷内火光冲天,立刻领着八千原山西守军,刀盾阵如铁闸般封死了谷口,盾墙后长枪兵突刺,把往回逃的匪兵捅得血花四溅,鲜血顺着枪尖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粟米上,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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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岳家军封渡口,后有杨四锁谷口,中间是马万年的拒马阵,两侧火墙熊熊 —— 八万匪兵,全被关在了谷里。
“完了…… 咱们被包围了……” 有匪兵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眼神涣散,“这是个局…… 咱们全被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