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面就是汾河桥了,过了桥就是汾州府地界。” 锦衣卫校尉周冲打马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探报说王怀安在汾州府经营多年,跟卫所、各县还有周边山寨都有勾结,这次截粮肯定下了血本,人数怕是不少。”
马万年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两侧的骑兵,又望向运粮队里的百姓 —— 有扛着锄头的汉子,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脸上虽有疲惫,却透着一股期待。他沉声道:“让白杆兵和游奕骑都打起精神,弓上弦,刀出鞘。告诉百姓们,过了桥就歇息半个时辰,烧点热水,喂喂牲口,咱们也趁这功夫整肃队形,检查兵器和粮车封条。”
“得令!” 周冲领命,转身去传令。
队伍缓缓前进,车轮碾过路面,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混着百姓们的谈笑声,顺着官道往前蔓延。没过多久,汾河桥就出现在眼前 —— 青石砌的桥面,宽足有三丈,桥栏杆上刻着模糊的花纹,桥下汾水滔滔,泛着浑浊的黄浪,桥那头的官道隐在树林里,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上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马万年勒住马缰,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的周冲道:“你带五个弟兄,先去桥那头探探情况,别惊动对方,若有埋伏,看清人数和阵型,立刻回报。”
周冲应了声,带着五个锦衣卫翻身下马,猫着腰往桥那头摸去。马万年则翻身跳下青骢马,走到运粮队中间,百姓们见他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敬畏。一个推着牛车的老汉颤巍巍地问道:“马将军,这桥那头…… 真能歇会儿不?俺家老牛都快拉不动了。”
马万年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声音温和:“大爷放心,肯定能歇。您家老牛要是累了,先让它靠边啃点草,过了桥,咱们给它喂点好料。”
话音刚落,周冲就从桥那头跑了回来,脸色凝重得像块铁:“将军!有埋伏!桥那头的树林里、山坡后全是人,至少九千多!前排是弓手,中间是县兵和卫所兵,后面还有不少土匪,把桥那头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马万年眼神一凛,快步回到队伍前,翻身上马,长枪一挺,高声道:“所有人听着!桥那头有埋伏,是王怀安的人,九千人!白杆兵列前阵,组成枪墙;游奕骑分守两翼,护住百姓和粮车!今日这汾河桥,咱们必须冲过去 —— 桥的那头是太原,是圣上,是咱们给山西百姓兑现承诺的地方,绝不能退!”
“不退!不退!”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汾水都似在激荡。马万年望着桥那头隐约晃动的人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 一场四千对九千的恶战,眼看就要在这汾水桥头,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