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巷口传来,兵士们都抬头看过去,只见几个锦衣卫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一乘轿子,轿子旁边跟着个穿着常服的人,虽然没穿龙袍,可那身形跟气度,谁都认得 —— 是崇祯皇帝朱由检。空场上的兵士们都慌了,有的想跪,有的想躲,赵武赶紧喊:“都站好!别慌!陛下是来看咱们练阵的!”
轿子在帅台旁边停下,朱由检下了轿,没让锦衣卫跟着,自己迈步走上帅台。岳家八将见了,赶紧起身想行礼,朱由检却摆了摆手,声音温和:“都坐,别拘礼,朕就是来跟你们聊聊,也看看弟兄们练阵。” 他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跟《岳武穆兵略》,又看了看台下正跟着赵武练劈马腿的兵士们,眼里满是欣慰。
“朕知道,这些日子,弟兄们心里都有疙瘩。” 朱由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岳承嗣跟吴奎各倒了一杯,“前些日子朕打了岳将军五十鞭,不少弟兄都怨朕,觉得朕是故意为难岳家军,甚至觉得朕怕了鞑子,不敢打仗。”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酒液辛辣,却没让他皱眉头,“朕不怪你们怨,朕只怪自己没早点跟你们说清楚 —— 渭水现在是涨潮期,水流急得很,咱们的兵士大多是北方人,不熟水性,要是那时候听岳将军的,渡渭水去打鞑子,不等咱们上岸,鞑子跟闯军就会前后夹击,到时候咱们这四万弟兄,恐怕连一半都剩不下,西安城也会跟着破。”
岳承嗣握着酒杯,看着朱由检,心里一阵发热 —— 他早知道皇帝的心思,只是没法跟底下的弟兄们解释,怕走漏了风声,让鞑子跟闯军知道咱们的计划。此刻听皇帝亲口说出来,他赶紧开口:“陛下,弟兄们只是一时想不通,等他们知道了您的苦心,肯定不会再怨您的!”
“是啊陛下,” 吴奎也跟着说,“去年守西安,要是没有您调粮调兵,咱们早就守不住了,弟兄们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就是那五十鞭……” 他没说完,却也表达了意思。
朱由检笑了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些:“朕今天来,就是要跟弟兄们说清楚,也跟你们八个人交个底 —— 从今天起,这四万兵马,不管是岳家军、精机营,还是归陕营,都归岳承嗣调遣,朕给你们全权,不用再跟朕请旨,只要能打退鞑子跟闯军,保住西安城,保住陕西的百姓,朕什么都依你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放在桌上,推到岳承嗣面前,“这是调兵虎符,以后你拿着它,就像朕拿着一样,谁要是不听调遣,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你都可以先斩后奏!”
岳承嗣看着桌上的虎符,又看了看朱由检,眼眶突然红了 —— 这虎符代表着皇帝的信任,代表着整个陕西的安危,他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虎符,声音坚定:“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鞑子跟闯军挡在渭水西岸,保住西安城,保住咱们华夏的土地!”
其他七个将领也都站了起来,齐声喊:“定不辱使命!”
朱由检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又看向台下 —— 此刻空场上的兵士们都停了练阵,围着帅台,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可看着帅台上的情形,也知道是好事。朱由检走下帅台,走到兵士们中间,赵武赶紧迎上来:“陛下,弟兄们都在跟俺学怎么打鞑子的骑兵,您要不要给弟兄们说几句?”
朱由检笑着点头,接过赵武手里的陌刀,虽然没赵武那么熟练,却也摆出了个劈砍的姿势,兵士们都看呆了,接着响起一阵掌声。“弟兄们,” 朱由检的声音传遍空场,“朕知道你们怨朕打了岳将军,也知道你们想早点打退鞑子,回家跟爹娘团聚。朕跟你们一样,每天都想着打仗,想着把鞑子跟闯军赶出去,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前些日子朕打岳将军,是为了麻痹鞑子跟闯军,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 要是那时候渡渭水,咱们这四万弟兄,恐怕都要成了鞑子跟闯军的刀下鬼,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家人,都会跟着遭难。”
他说着,指了指西边的渭水,雾气里隐约能看到远处的炊烟:“现在鞑子跟闯军要来了,有七万鞑子,七万闯军,加起来十四万,比咱们多三倍。可朕不怕,因为朕有你们 —— 有岳家军的弟兄,有精机营的弟兄,还有归陕营的弟兄,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咱们华夏的好儿郎!”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恳切,“朕今天把兵权都交给了岳将军,就是要让你们放心,朕不会让你们白死,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等打退了鞑子跟闯军,朕一定给你们记功,给你们的家人送粮送钱,让你们都能风风光光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