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甘兵手里的刀顿了顿。有个陕兵拽着身边人袖子:“咱跟着闯王,上次见粮还是十天前!” 这话一出,好几人低了头。马万年见状,号子翻了篇,更响更亮:
“跟着明军混呐 —— 有粮又有银呐!”“粟米装布袋呐 —— 赏银揣衣襟呐!”“带咱回故乡呐 —— 妻儿笑盈盈呐!”
归陕营边喊边往马背上捆粮袋,马万年挑开船帆,金黄粟米露出来,他抓起一把朝甘兵扬:“老乡看清楚!这是能填肚子的粟米,跟着明军天天有!” 甘兵阵里骚动起来,有个年轻甘兵嘀咕:“要不降了吧?总比饿死强!”
“火折子!烧船!” 马万年喊着,火油泼上船帆,“腾” 的一声,火焰窜起半丈高。浓烟裹着焦糊味飘向闯军,陕兵号子更急:
“闯王是饿狼呐 —— 抢粮又抢房呐!”“明军是亲人呐 —— 带咱回故乡呐!”
东岸刘虎看得眼冒火,挥斧逼退游奕骑,就朝粮船冲:“反骨仔!老子劈了你!” 岳承嗣早候着他,沥泉枪直刺胸口:“刘将军,你的对手是我!”
刘虎挥斧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岳承嗣手腕发麻。斧刃随即直劈面门,岳承嗣俯身贴马,斧刃擦着发髻削断几缕头发,雪沫顺着脖颈往里灌;刚直起身,刘虎的斧又扫向马腿,他提缰跃起,黑马前蹄离地,枪尖趁势扎向刘虎左肩,虽被甲胄挡开,却让对方动作滞了半分;刘虎恼羞成怒,双手举斧朝头顶劈来,岳承嗣横枪格挡,枪杆被斧刃劈出浅痕,震得他虎口发麻。两人马身交错,枪斧相撞的火星溅在雪上,瞬间融成小坑,马蹄踏过的痕迹乱作一团,转眼已缠斗了数十回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久战之下,刘虎气息渐粗,额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甲胄上晕开湿痕,斧招也慢了几分。他急着取胜,竟不管下盘防守,举斧朝岳承嗣左肩劈来,斧风裹着雪粒刮得人脸颊生疼。岳承嗣眼疾手快,左手猛地扣住斧柄,右手闪电般抽出定北剑 —— 寒光一闪,剑刃顺着斧柄滑下,“唰” 的一声,刘虎的左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啊 ——” 刘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握着斧柄的右手再也使不上劲,开山斧 “哐当” 落地。他疼得跌下马背,在雪地里滚了几圈,黑甲上沾满雪与血,模样凄惨。东岸陕兵没了主心骨,再也聚不成阵,有的扔刀就跑,有的站在原地发愣,嘴里喃喃着:“将军败了…… 咱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