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根本没打算控制彼得,也没发布任何任务。
他用了种更优雅、更致命的方式,赢了这一局——用完美高效的“科技”解决了“荒诞”制造的麻烦,
向彼得,也向这个世界,展示了一条与“戏谑”游戏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是一条看似光明,却在悄然掐灭所有想象力火苗的路。
那是一条通往“秩序”的捷径,诱惑得让人几乎要伸手去抓。
而托尼的“概念捕获仪”上,绿色文字正剧烈地闪烁,像风中残烛:
【警告:‘创造性代码’遭‘最优解’逻辑覆盖……完整性73%……】
他们费尽心力捕获的“灵魂”,正被奥斯本的“完美”一寸寸啃噬、磨灭。
“他不是在删除代码,”
托尼的声音绷紧如将断的钢弦,
“他是在证明,我们守护的‘灵魂’,根本一文不值。”
数据板上,代表“声音棱镜”的代码完整性已跌破60%。
奥斯本的“完美”比任何暴力,都更具毁灭性——它从根源上否定了“不完美”存在的意义。
仿佛那些带着瑕疵的热爱与想象,本就不该占据一席之地。
“不能动那台设备,”
马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镇定,可那份镇定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任何物理破坏,在彼得眼里都会变成对梅婶婶的恶意。我们输掉的不会是一场战斗,而是‘信任’本身。”
“那难道要……比他更‘完美’?”
托尼的思路险些滑进军备竞赛的泥潭,随即猛地摇头——那恰恰是奥斯本布下的陷阱。
就在这时,高士奇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玩家’彼得·帕克的‘情感逻辑’正被‘最优解’逻辑覆盖。‘英雄之路’叙事类型,存在重定义为‘工程师之路’的风险。】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下,瞬间撕裂了托尼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射出近乎癫狂的明悟。
“我们都错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顿悟的震颤,
“问题不在奥斯本的机器多精妙,也不在彼得的画多稚嫩。关键是梅婶婶想要什么。”
他转身冲向数据板,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翻飞,敲击声急促得像密集的鼓点。
“她要的不是弗兰克·辛纳屈的歌声。是第一次听这首歌时,和本叔叔共舞的那个午后。是回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