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袭来的强大气势震慑住林槿,她身形微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林楠没有半分退让,步步紧逼:“倘若只因我生来顺遂、锦衣玉食,就活该被你记恨、被你不择手段的报复。”
“那你这十几年衣不裹腹、吃尽苦头,便是活该!”
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凭什么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姑娘?凭什么令仪天生就要做任人欺凌的农户之女?”
“世间何人,天生就该低人一等、吃苦受罪?”
林槿被他怼得心慌气短,底气节节溃散,只能牵强辩驳:“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投胎到了贫苦人家!”
林楠冷笑出声,字字诛心:“那要怪你就怪你命不好,谁叫你偏生是个姑娘家呢?”
他说完漫声吟道:“休叹尘途多坎坷,人生莫作妇人身。悲欢荣辱凭谁定,百年苦乐由他人。”
嘲讽道:“我记得殿下说你才华不俗,本世子这首诗如何啊?”
太子以拳抵唇,差点笑出声。
“你……我……”林槿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最后崩溃的哽咽:“好!是我活该!可你们当初为何要把我找回来?!”
“若是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郡王府的血脉,我认命吃苦,一辈子浑浑噩噩也就罢了!”
“可你们偏偏在我深陷泥潭、受尽磋磨的时候告诉我,我本是金枝玉叶,这些年的颠沛苦难,根本就不该是我该受的!”
“既然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被人占尽,我怎么可能不恨?!”
林楠:“本来,本来,又是本来?”
“你这两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眼里永远只盯着那些你得不到的东西。”
“换做是我,只会满心庆幸。庆幸自己被王府寻回,庆幸家人愿意接纳、悉心教导,庆幸自己得以脱离苦海。”
“过往十几年的苦日子早已尘埃落定,无法更改。若王府当年没有寻你,你的余生,只会困在底层,苦不堪言,永无出头之日。”
“可如今你被认回王府,重回宗族血脉,得以摆脱泥沼、逆天改命,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我不信你刚回府时,我和母亲心中没有愧疚,没有真心想好好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