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认知里,林令仪与三皇子亲缘未出五服,这般婚约简直荒唐至极。
“你们眼里从来只有利益,血脉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女子泣声控诉,“我当年年纪尚小,常年忍饥挨饿身子孱弱,被你强行打胎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满心以为终于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往后能安稳度日。可你们嫌弃我举止粗鄙不懂规矩,不通文墨,日日踩着我的尊严去吹捧那个冒牌货。”
“后来更是狠心把我发配到道观,逼我出家做姑子,伴着青灯古佛耗完一辈子。”
“凭什么如此待我?就因为我是女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嘴上还假惺惺念叨多年亲情难以割舍,情分甚至重过血脉。”
“倘若当年被调换的是府中嫡长子,你们还会这般轻描淡写压下此事,口口声声说血脉不是最重要的吗?”
她语气陡然阴冷,声音压抑着狠戾:“我听说腰斩极为痛苦,受刑之人甚至能硬生生爬出去五六米远……呜呜呃呃呜呜……”
长久隐忍蓄力的原主,趁着对方春风得意毫无防备之际,攥紧手中铁链,狠狠缠上对方脖颈死死勒紧。
许是提前吩咐过,牢内无论闹出何等动静都不许旁人进来,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人勒毙,始终无人推门查看。
长久发力加之本就体虚,原主浑身脱力瘫软在地,缓了许久才颤抖着手查验对方身份,确认眼前之人确实是女子无疑。
此刻原主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怎么都捋不清前因后果。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嗓音,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轻声唤道:“林槿?”
那人看没有动静先往里走了走,一眼瞥见地上直挺挺躺着、气息全无的林槿,脸色骤变,慌得大步冲进来,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林槿?你怎么了?”
距离极近,哪怕对方包裹得密不透风,原主还是认出了对方身份——当朝太子!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头顶,原主满脸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太子殿下?”
太子此刻满心悲痛,压根没理会一旁的他,显然林槿的死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他抱着冰冷的身躯不停喃喃自语,语气满是悔恨: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当初是我顾虑太多犹豫不决,你还没明白我的心意,还没答应做我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