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末尾,赫然是当年太医的指印与私章。
“此物藏于周家祖宅夹墙之内,半月前由其孙儿交出。”沈知微说,“你派人灭口周家满门,却漏了他年幼的侄子。”
裴昭脸色骤变,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不可能!那孩子早就死了!”
“他没死。”沈知微看着他,“他躲在柴房三天,靠吃炭灰活了下来。等了二十年,就为今天。”
四周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裴砚缓步上前,接过那份供词,看也不看,直接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映红了他的脸。
“朕从未辩解。”他的声音低沉,却传遍全场,“因为那是我的母亲,我不忍提,也不愿提。今日你自认其事,是天理不容你再活。”
众将齐刷刷跪下,无人再语。
沈知微走到案前,取出一柄短剑。剑身不长,刃口已有细小缺口。
这是前世她被诬陷私通时,裴昭命人塞进她房中的凶器。当年以此剑染血布衣,坐实罪名,让她死于家法之下。
如今,它回到了主人手中。
她抬头看向裴砚。他望着她,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走向裴昭。
风更大了,吹得旗幡猎猎作响。
裴昭突然狂笑:“杀了我也没用!这江山迟早大乱!你们以为百姓真会听命于一个女人?”
沈知微停下脚步:“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让他们听话才走到今天。”
她举起短剑,裴砚也抽出腰间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