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
“在!”
“从今天起,营地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加派双岗暗哨,巡逻范围扩大五里。‘锐士’组轮流担任战备值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
“晚秋,”陈峰看向林晚秋,“伤员能转移的,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药品清点一下,优先保障重伤员。另外,组织妇女队员,多采集一些能消炎止血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好,我这就去办。”林晚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
“还有,”陈峰沉吟片刻,“我们需要一次行动。”
赵山河眼睛一亮:“队长,你说!打哪儿?老子早就手痒了!”
“不打硬仗。”陈峰摇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距离黑瞎子沟约六十里外,有一个叫靠山屯的大镇子。“我们去这里,靠山屯。”
“靠山屯?”赵山河一愣,“那里鬼子刚建了据点,还有一个伪军中队驻守,硬骨头啊!”
“不是去打据点。”陈峰解释道,“根据情报,靠山屯的伪警察所长,叫胡来财,是个铁杆汉奸,欺压百姓,为虎作伥,帮着日本人推行‘连坐保甲’最卖力。佐藤不是想杀一儆百,用恐惧控制乡村吗?我们就拿这个胡来财开刀,敲山震虎!”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我们要让那些被迫当‘自卫团’的,那些犹豫观望的乡亲们看看,当汉奸是什么下场!也要让佐藤知道,他的恐怖政策,吓不倒真正有血性的中国人!我们要打断他这只伸向基层的黑手!”
赵山河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妙啊!队长!宰了这条癞皮狗,既能出口恶气,又能震慑那些二鬼子,还能鼓舞乡亲们!干他娘的!”
老烟枪也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胡来财…我知道这小子,贪财好色,仗着日本人撑腰,在靠山屯作威作福,民愤极大。拿他祭旗,正合适!而且靠山屯位置重要,打了它,也能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缓解咱们这边压力。”
“但是,”林晚秋有担担忧,“靠山屯有日军据点,防守严密。行动会不会太冒险?”
“风险肯定有。”陈峰承认,“所以这次行动,要快,要准,要狠!一击即走,绝不恋战。‘锐士’组主力出动,我再带‘猎鹰’小组提供远程支援和警戒。山河,你负责带队突击。”
“没问题!”赵山河摩拳擦掌。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夜里。”陈峰最终拍板,“这三天,进行针对性演练。老烟枪,你想办法把胡来财的活动规律,尤其是他晚上通常在哪里,摸清楚。”
“包在我身上!”老烟枪一拍胸脯。
命令下达,整个黑瞎子沟营地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训练的喊杀声更加响亮,哨兵的眼神更加警惕,后勤人员也在紧张地准备着。
夜幕降临,寒风更劲。陈峰独自一人走出窝棚,登上营地旁边的一处小高地。脚下是点点篝火,映照着战士们忙碌而坚定的身影。远处,群山轮廓在墨蓝色的天幕下起伏,如同沉睡的巨兽,又像是这片土地不屈的脊梁。
他知道,斩杀一个胡来财,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敌强我弱的态势。佐藤英机的“别动队”和“连坐保甲”政策,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更加血腥。
但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血,必须有人去流。
他想起穿越之初的彷徨与谨慎,害怕改变历史引发的蝴蝶效应。但现在,他早已将这种顾虑抛在脑后。当他亲眼目睹北大营的惨状,当他看到无辜百姓倒在血泊之中,当他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牺牲,他明白,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做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他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他的抗争,就是这片土地上无数不屈灵魂的缩影。
“蝴蝶效应?”陈峰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深吸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转身,大步走向山下那点点星火。那里,有他的责任,他的兄弟,他在这黑暗时代中,必须守护的光明。
而就在陈峰筹划着靠山屯的行动时,远在沈阳城内的关东军情报课课长办公室内,新晋中佐佐藤英机,正对着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露出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地图上,几个代表着“铁血义勇队”可能活动区域的红色圆圈,正在被更多的蓝色箭头和标记一点点包围、压缩。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黑瞎子沟的大致方位。
“陈峰君…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