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接过布包,心头涌起暖意。在这乱世之中,老烟枪这般底层百姓,无惊天动地之能,却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中的家国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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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陈峰换上黑色短褂,将地形图折好塞入鞋底——那里最不易被搜到。
“务必小心。”老烟枪送陈峰至客栈门口,雨势已小,化作绵绵雨丝,“若遇险情,就往木匠铺跑,我会在那里接应。”
陈峰点头,未再多言,转身没入雨帘之中。
从同和客栈至北大营西围墙,需穿过三条小巷,约二里路程。陈峰步履迅捷却轻盈,脚步落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悄无声息——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潜行步伐”,能最大限度减少动静。
巷中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及远处日军岗楼中的咳嗽声。陈峰贴墙而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双耳仔细捕捉一切声响——他知日军巡逻队可能随时出现,必须保持最高警觉。
行至第三条巷尾,便是“广和木匠铺”。铺内灯火已灭,唯门缝中透出微光。陈峰绕至铺后,果见一道两米余高的青砖围墙,墙顶缠绕着铁丝网,在朦胧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瞥了眼手表,十一时五十分,距岗哨换班尚有十分钟。
陈峰蹲在墙角阴影中,从袋中取出肥皂,用刀切成细条,而后缓缓靠近围墙。他先仔细观察铁丝网结构,发现是最简单的刺铁丝,并未通电——这个时代的局限,日军尚未在北大营围墙安装电网。
他将肥皂条涂抹于铁丝网上,尽量覆盖所有尖刺,而后退后几步,活动手腕脚踝。现代特种部队攀爬训练中,这种两米多高的围墙,他最快十秒内便能翻越。现下虽无专业攀爬装备,半分钟内应能完成。
十一时五十八分,远处传来岗哨换班的脚步声。
陈峰屏息凝神,目光紧盯围墙那端的岗哨位置。他能听见两个士兵的交谈声,一个粗哑,一个尖细,应就是老烟枪所说的王二柱与李大海。
“妈的,这鬼天气,雨下了三天还不停。”粗哑声音道,应是王二柱。
“别抱怨了,赶紧换班,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尖细声音接话,是李大海。
“你说咱们天天这么站岗,到底图个啥?日军天天在外头演习,营长却不让备战,真打起来,咱们手里的枪能顶用吗?”王二柱语气中满是怨愤。
“别瞎说!小心被‘观察员’听见,革你的职!”李大海急忙制止。
恰在此时,换班的脚步声渐远——岗哨换班的空隙到了。
陈峰抓住时机,猛地冲向围墙。他双手抓住墙顶砖缝,用力一撑,身体瞬间腾空,双脚蹬墙快速上攀。涂了肥皂的铁丝网未刮到衣物,仅用二十五秒,他便翻至围墙另一侧,稳稳落地。
落地的刹那,他迅速蹲下身,隐于墙角阴影中,仔细聆听四周动静。北大营内一片寂静,唯有远处营房传来的士兵鼾声,及风吹树梢的沙沙作响。
他从鞋底抽出地形图,借微弱月光查看——西北角营房约在五百米外,中间需经过一片菜地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