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宇淡淡应声,抬步径直踏入昏暗的大厅。
大厅采光其实还可以的,但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室外天光,只余下几盏暖调壁灯散落微光,将偌大的空间衬得幽深静谧,周宇觉得自己真是个制造阴森氛围的天才,这样的氛围跟人谈事情,会给对方很大的心理压力。
客厅沙发正中央,一个白发女人端坐于此,察觉到脚步声逼近,她缓缓抬眸。
女人非常美丽,眼底却有几分疲惫,她望着走近的周宇,站起身声线轻柔的打招呼:“好久不见,Z先生。”
“好久不见。”周宇视线淡淡扫过她:“去书房谈。”那里氛围更阴森,心理压力会更大,周宇默默给自己点赞。
两人移步书房,隔着沙发相对落座。
屋内壁炉燃着熊熊柴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摇曳,木柴燃烧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
女人瞥了一眼壁炉心理吐槽:真是个老古董。
管家端来两杯冒着温热白雾的清茶,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反手合上厚重的实木房门,留给二人私密的谈话空间。
周宇慵懒松弛地靠在沙发靠背,姿态随意闲散,指节不紧不慢地轻叩着沙发扶手,漆黑的眼眸沉静深邃的看着女人:“说吧,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
“您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女人喝了一口茶说:“那位……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他需要您的帮助。”
听闻此言,周宇轻笑,笑意浅薄,不达眼底:“我以为你其实很希望他去死呢,贝尔摩德小姐。”
贝尔摩德的面容僵硬片刻,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不软不硬的怼了回来:“这或许……与您无关。”
“是吗。”周宇语气漠然,“既然与我无关,那你费尽周折找到这里,求我做什么?”
贝尔摩德抬眸,定定凝视着眼前神色淡漠的男人,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沉默良久问:“您一直在骗他,对不对?”
周宇眉梢微挑问:“为什么会这么想?”被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