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拍得比羡鱼预想的还要快。前一天还在厂房里调试灯光、调整机位、跟导演争论挖掘机铲斗的角度,后一天工作人员就开始撤场了。羡鱼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器材被一件件搬上货车,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开机到杀青,拢共两天。
“两天就拍完了?”她扭头问正收拾东西的赵美延,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在糊弄”的怀疑。
赵美延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们公司预算有限,导演说两天已经算久的了,原计划一天半。”
羡鱼沉默了。自己之前咋都拍了个三天,一个镜头拍个几十条是常事。这MV两天拍完,连剪辑带后期估计一周就能出片。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CUBE这是真省啊,省到骨头里了。省成这样,咋的,这是要倒闭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摁不下去了。羡鱼靠在车门上,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如果CUBE真要倒闭,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把整家公司收购了?反正现在自己手里有辣条厂,有火锅店,有奶茶店,还有SK Life软件的股份,多一家娱乐公司也不多。CUBE虽然规模不大,但好歹有几个能打的练习生,还有成熟的培训体系。收购过来,美颜她们就直接成了自己人,连跳槽违约金都省了。
她觉得这个计划非常理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羡鱼一边在《Sketch》片场拍戏,一边时刻关注着小娟她们组合的情况。拍戏间隙掏出手机刷新闻,收工回家打开电脑查资料,连吃饭的时候都要问金在宇一句“CUBE最近股价怎么样”。金在宇被她问得莫名其妙,说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突然对别人娱乐公司感兴趣了。羡鱼说你不懂,这叫战略布局。
她还偷偷查了CUBE的股票代码,把页面存进了手机书签,准备等哪天股价跌了,抄底买一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羡鱼正在片场拍一场雨中追凶的戏,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导演喊“Cut”的瞬间,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还没来得及擦脸,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消息是宋雨琦发来的,就一句话:“欧尼!!!我们出道了!!!”后面跟着二十多个感叹号,震得羡鱼眼晕。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点开链接。网页加载的几秒钟里,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像是等待一个不知道结果的考试。
MV出来了。歌名《LATATA》,词曲一栏写着“田小娟”。
羡鱼点开播放。
一开始是挖掘机的特写——黄色的钢铁巨兽在空旷的厂房里沉默着,镜头慢慢推进,履带、铲斗、液压管,冰冷又坚硬。然后一身红衣的小娟站在铲斗上,网袜裹着细腿,红裙在风里飘,张嘴就是那句慵懒又霸气的“LATATA”。
羡鱼看到这里,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接着是群舞,六个人跳得整齐又有力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副歌响起,六个女孩同时转身,身上的衣服瞬间切换成了东北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