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念柳……众人想起后院那个沉睡的瓷娃娃,心情更加沉重。一个难题未解,又添另一个。
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堂屋内的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沈知意看着大家为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既暖又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些:“大家不必太过为我担心。这‘锚定’虽然难受,但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我的命。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重庆的局势,破译笔记本,找到‘幻月’计划的线索。我的事,可以慢慢想办法。”
她知道这是安慰,但也是事实。个人的痛苦,在战争与更庞大的阴谋面前,必须暂时让位。
沈知默深深看了妹妹一眼,点了点头:“顾先生,关于寻找精通风水秘法的高人,您可有线索?”
顾慎之沉吟道:“重庆本地鱼龙混杂,自称高人的不少,但真才实学者寥寥。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位,或许可以一试。”
“谁?”
“北碚缙云山中,有一位号‘云樵子’的隐士,年纪颇大,据说早年游历极广,于道家秘传、医药卜筮乃至一些民间奇术都有涉猎,性情古怪,但不似招摇撞骗之辈。只是他深居简出,未必肯见外人。”
“无论如何,值得一试。”沈知默决断道,“过两日,我亲自去拜访。知意,你……”
“我一起去。”沈知意立刻道。她必须主动去寻找任何可能的解脱之道,不能坐等。
“我也去。”徐砚深不容置疑地说。
“徐兄的伤势……”顾慎之有些顾虑。
“无妨,走山路还撑得住。”徐砚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事情暂且议定。众人散去,各自心事重重。
沈知意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疲惫和那无处不在的“负重感”完全支配身体。她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入臂弯。
窗外,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像是永无止境的倒计时,又像那根连接着遥远江底的、无形的线,在持续地、耐心地拉扯着她的灵魂。
她不知道那位“云樵子”是否真的有办法。
她只知道,这场与自身命运、与无形枷锁的战斗,和她必须面对的外在敌人一样,漫长而艰难,并且,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