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晚宴难得热闹。
徐砚深正式接任警备司令,徐父破例喝了酒。苏曼卿拉着沈知意的手:“以后常来吃饭,砚深这孩子太闷,你得多带他说说话。”
饭后,徐砚深带沈知意到花园散步。紫藤花开得正好,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他停下脚步,“我想改组警备部队,成立专门的劳工调解处。”
沈知意眼睛一亮:“真的?”
“需要个顾问。”他看着她,“不知道沈小姐是否愿意屈就?”
她故意板起脸:“徐司令这是在以权谋私吗?”
“是。”他坦然承认,“还想谋更多。”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沈知意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家门外,也是这样的眼神。
“砚深,”她轻声问,“如果那天在码头,我真的跟陈景澜走了,你会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我会等你回来。无论多久。”
远处传来黄浦江的汽笛声,悠长而安宁。
·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机器厂重建完成,基金会帮助了第一批女工,连杜清晏的报纸也开始报道些风花雪月。
直到那天天,沈知意收到个奇怪的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里面是本日文杂志。她随手翻看,忽然停在一页广告上——是家日本医院的宣传广告,照片角落有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虽然模糊,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杂志里夹着张字条,只有三个字:
“等着我。”
窗外阳光正好,沈知意却感到一阵寒意。她将字条收起,望着院子里正在教孩子们放风筝的徐砚深。
暂时,就让他多享受一会这难得的宁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