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田庄那边的信。”战鹰将一封书信放到战北辰面前。
自从上次去陇县被皇甫锦棠提醒之后,战北辰就派人彻查那些退役兵的现状。
历经两个月,终于等来了结果。
可是看着眼前并不薄的信封,一贯所向披靡的战北辰迟迟未见查阅。
“主子,不看看吗?”像个棒槌一样的战鹰,丝毫没有给战北辰考虑的时间,直接问道。
战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伸手拿起信封,打开取出里面将近十页的信纸。
那张俊脸越来越黑,最后简直黑如墨,要不是战场上练得不形于色,换个人书信上的内容早让人暴跳如雷了。
战鹰感觉他家主子身上越来越低的威压,心中一紧,胆战心惊的开口:“主子,田庄那些人不安分吗?”
战北辰将手中的书信扔到桌子上,沉声道:“你自己看。”
战鹰拿起书信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越看心中的怒火越旺盛,“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怒火背后是无尽的委屈,替他家主子感到委屈,替他们镇北王府感到委屈。
战北辰好似未闻战鹰的话,整个人陷在了阴影里,被孤寂笼罩着,周身说不出的悲凉。
“战鹰,你说,难道本王真的做错了吗?”战北辰喃喃道,看似问战鹰,又好似在问自己。
战鹰心痛自己家主,着急的回道:“不,主子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那些贪心不足的人。”
战北辰嗤笑一声,心中的悲凉如潮水般涌来,是他太自负了,以为从他西北军中出的人不孬,就算不是光明磊落的铁血硬汉,起码明辨是非,心存善念。
呵呵~
他错了。
人心易变,这个世上最难把控的是那人心啊。
这一刻,战北辰莫名的羡慕皇甫锦棠,皇甫锦棠看似身边可用的人手不多,每次有大动作还得来西北军营借人,可这何尝不是人家高明之处呢?
死心塌地追随的燕云十八骑,还有曾经的太子幕僚星云,星云的那帮属下,还有逍遥王府的护卫,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可以独当一面。
皇甫锦棠拿出来的那些物资,若想要劳动力,并非只能选择从他军中借人,她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大家的体面,和自己那颗善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