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西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这些人一路延伸向走廊深处。
稍微检查了其中几人,确认也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有外伤后,她就不再检查了。
惨白的灯在走廊投下冷冽的光,照射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黑帮成员身体上。
蝙蝠侠黑色的斗篷将她周身包裹,头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宛如一尊行走的雕像。
但藏在头盔后的双眼,正上下扫视,敏锐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这是哥谭的一家酒店,法尔科内的产业。
倒地的这些应该和一开始检查的那个一样,都是法尔科内的手下。
根据检查,他们都是被突然袭击导致的昏迷。
他们不可能是这层楼的安保。
毕竟这样的话人太多了。
一层楼的安保人员在有枪的情况下反而不应该安排那么多人。
所以……他们是整栋楼的安保人员。
在更上面的几层里,布鲁西并没有在楼道看到任何人,直到到了这一层。
有人故意把昏迷过去的他们聚集在这里。
为什么?
有人想引诱某个人过来。
谁?
布鲁西的战术靴碾碎地上的玻璃碴,发出细碎的脆响。
越往里走,倒在地上的身影愈发密集,空气中那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重。
继续朝里面走,很快就能看到一扇金属铁门半敞开着。
而走廊的那一头,却不再能看到保镖晕倒的躯体。
布鲁西伸手,金属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
房间内,水晶吊灯的暖色光芒将场景照得有些诡异。
法尔科内瘫坐在雕花皮椅上,昂贵的西装染满鲜血。
他的脑袋上,一个狰狞的弹孔赫然在目,鲜血与脑浆顺着椅背流淌,在波斯地毯上汇成暗红的血泊。
那双瞳孔圆睁着,嘴角大张,脸上凝固的惊恐与绝望表情,仿佛生前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恐惧。
我。
仔细观察,法尔科内脑袋上的伤口还在向下流着血。
地毯上面,此时正慢慢地积起一个小小的血泊。
伤口处周围的皮肤有着烧焦的痕迹,还有星芒状的撕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