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符号……”潘舜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老夫似乎在某些记载阴司叛徒或禁忌仪式的古老卷宗中见过类似的描述，但记忆久远，难以确定。此符号出现，绝非吉兆。”

“有线索就好。”张大山收起宝镜，调息恢复。他知道，下一步必须进行实地勘察了，光靠远程推测和宝镜惊鸿一瞥，远远不够。

他制定了一个更详细的计划。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不直接去那个疑似入口的纺织厂料口，而是选择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地图和报告都显示，在那片区域边缘，有一条早已废弃、但据说在几十年前曾部分贯通山体的老旧人防工程通道入口。那个入口位置偏僻，罕有人至，且理论上，如果地下真有庞大的隐秘结构，或许能与这条旧通道产生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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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夜晚，月朗星稀。张大山带着石小山，悄然来到了那片老城区边缘。与之前白天开车探查不同，这次他们身着深色便装，背着装有必要工具的背包，如同两个夜跑的锻炼者，融入了稀疏的夜色中。

按照计划，他们绕开了纺织厂区域，来到了那个废弃的人防工程入口处。那是一个半嵌入山坡的、用水泥砌筑的拱形洞口，锈蚀严重的铁栅栏门早已被破坏，歪斜地耷拉着，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潮湿、泥土和杂物腐败的混合气味。

“山哥，就是这里？”石小山压低声音，看着那如同怪兽巨口般的洞口，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包带，里面装着强光手电、备用电池、朱砂符纸、阴沉木钉以及一些急救用品。

“嗯，跟紧我，保持警惕。”张大山点头，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石小山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碎砖石和淤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两人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划破黑暗，可以看到通道两侧斑驳的墙面和头顶偶尔渗水的裂缝。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得宽敞一些，但也出现了岔路。张大山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和自身的感知，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似乎通往更深处的主干道。他默默运转进阶清心咒，灵台一片清明，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向前方和四周扩散。

葫爷也安静下来，仔细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石小山紧张地注意着四周，手中的强光手电不时扫过阴暗的角落。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张大山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石小山立刻屏住呼吸。

“有动静。”张大山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望向通道前方的一个拐角。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非人的喘息。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拐角，小心翼翼地向内望去。

手电光柱下，只见拐角后的通道内，匍匐着两个……东西！它们大致呈人形，但肢体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关节处似乎有粗大的骨刺突出，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流淌着粘稠的涎液，正用锋利的指爪无意识地刮擦着地面的水泥，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并非纯粹的阴气或煞气，而是一种……死寂、冰冷，又带着一丝人为改造痕迹的诡异气息。

“这是……什么？”石小山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