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转身，腰腹发力，引地气上行，莫要只凭手臂蛮力。”她的指点总是那么精准，直接命中问题的要害。

顾泽远天资聪颖，对于黎梦染的指点，他往往能够一点即透。他迅速地理解并调整自己的动作和内力运行，每一次的改进都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在黎梦染的悉心指导下，顾泽远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他对力量的掌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精进，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越发流畅自然，仿佛他与内力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默契。

有时他练得兴起，会突然向黎梦染邀战：“染染，接我一掌试试？”

黎梦染便会放下手中之物，翩然下场，只用一只手，或挡或引，将他那看似凌厉无匹的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

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交错，白发与墨发飞扬，不像是生死搏杀，倒更像是一曲默契的舞蹈。

每一次交手，顾泽远都能更深刻地体会到自身力量的奥妙以及与黎梦染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之间的差距，这非但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追赶之心。

这日午后，黎梦染估摸着顾泽远今日的修炼已近尾声，便道：“今日不去演武场了，随我去看看祖母。”

顾泽远自然无有不从。他深知染染对这位真心待她的祖母感情深厚，黎睿去了东篱，她心中必定挂念。

两人轻车简从来到了黎府，如今的黎府，没了昔日丞相黎渊和周氏的乌烟瘴气，显得清净安宁了许多。

老夫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正坐在花厅里，笑眯眯地等着，手边还放着针线篮，似乎在缝制什么小物件。

“祖母。”黎梦染唤了一声，语气是外人难得一见的柔和。

“孙婿给祖母请安。”顾泽远也跟着行礼，姿态恭敬。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黎梦染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招呼顾泽远坐下。

她仔细端详着黎梦染那一头白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便被欣慰取代，轻轻拍着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