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丝不确定的苗头,都必须彻底掐灭。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一阵晃动。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才片刻的共处只是一场幻觉:
“我该走了。”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留下了最后一句,如同诀别:
“以后……不会再打扰。”
“珍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口,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快得让顾清婉来不及再说一个字。
房间内,只剩下顾清婉一个人,对着那扇空荡荡的窗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珍重……”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助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响。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并且明确地告诉她,不会再来了。
她刚刚燃起的、关于未来的一点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而屋内的伤心人,却觉得这个夜晚,前所未有的漫长和寒冷。
余廉施展轻功,在屋顶上疾驰,夜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也似的离开,只知道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加快速度,朝着南宁王府的方向而去,试图将那个女子含泪的眼睛和绝望的问题甩在身后。
有些界限,一旦跨越,便是万丈深渊。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踏出那一步。
只是,心口某处,为何会传来一阵陌生的、细微的刺痛感?
顾清婉是个通透的女子,被余廉那般明确拒绝后,虽伤心欲绝,却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她将那份情愫深深埋藏,努力振作起来,既然父皇给了她选择驸马的自由,她便打算认真对待,为自己寻一个合适的归宿,至少,不能让关心她的人再失望。
于是,她向皇帝请旨,在公主府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名义上是答谢回京后各方的关照,实则也是想借此机会,正式相看一些青年才俊。
她特意邀请了黎梦染和顾泽远,希望他们能帮自己把关。